只是历经万古岁月，这座跨界传送阵早已残缺不全。
阵基多处崩裂，核心的空间灵脉枯竭，大半阵纹损毁，坐标节点彻底紊乱，早已失去了精准跨界的能力。别说无法确定传送的目的地，甚至有可能在空间穿梭中，遭遇空间乱流、位面风暴，一旦被卷入，即便是大乘修士，也会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堪称一座凶险万分的“废阵”。
换做寻常修士，见到这般未知且残破的跨界传送阵，只会避之不及，唯恐惹祸上身。
但张小凡不同。
他历经万古岁月，穿梭过无数位面，精通空间大道，对这般上古传送阵有着天然的探寻之心。再者，此阵位于黑风谷腹地，虽已残破，却依旧留有跨界之力，若是日后被邪魔余孽利用，即便魔渊封印稳固，也可能引来其他位面的邪魔，再次给东域带来祸患。
再者，他心中也有一丝探寻之意。
诸天万界，浩瀚无穷，他虽见多识广，却也从未穷尽。这座传送阵连接的，究竟是哪一方位面？是蛮荒绝地，还是灵脉福地？若是能将此阵彻底探查清楚，修复完整，日后或许能为东域正道留一条跨界后路，也能防范未然。
思虑至此，张小凡打消了立刻返程的念头。
他缓步走入传送阵中心，盘膝而坐，脊背挺直，双目再次闭合，周身大道灵力缓缓铺开，如同细密的金色丝线，一点点渗入每一道阵纹、每一处残缺的节点之中。
他没有贸然催动阵法，只是以自身灵力为引，唤醒阵中沉睡万年的上古空间灵力，顺着阵纹脉络，一点点推演阵法的结构、空间节点、传送轨迹，以及损毁之处。
淡金色的灵力与阵纹中的银色空间灵力交织，原本黯淡的阵纹，渐渐泛起微弱的光芒。
先是一点点银光，如同星火，随后蔓延开来，银蓝色的光芒顺着阵纹脉络流淌，整座占地数丈的传送阵，开始微微震颤，地面轻轻晃动，空气中泛起层层叠叠的空间涟漪，原本凝滞的空间，开始变得扭曲。
张小凡全心沉浸在阵法推演之中，心神与传送阵彻底相连，感受着阵法另一端连接的位面气息。
起初，气息模糊混沌，充满了空间乱流的狂暴，随着推演深入，那股气息渐渐清晰起来——
那并非他所在的修仙界，也不是魔气滔天的炼狱，更不是荒无人烟的绝地。
那是一方全新的、从未接触过的奇特位面：
天地间有灵气流转，却不如修仙界浓郁浩瀚，却也并非灵气枯竭的凡界；有修仙修士存在，却并非隐于山林、闭关修行，而是融入世间烟火；更有无数从未见过的造物，钢铁铸就的高耸楼宇、以灵力驱动的飞驰器物、精巧繁复的灵能器械现代文明的气息与修仙灵力完美融合，相辅相成，构成了一种独有的、新奇的文明体系。
“现代灵力文明倒是从未见过这般位面。”
张小凡心中暗自讶异，万古岁月，他见过纯修仙的位面，见过纯凡俗的位面，见过邪魔肆虐的位面，却从未见过一方将现代科技与修仙灵力结合得如此完美的世界。
他能感知到，此方世界的生灵，自幼便修炼灵力，人人皆可修行，有完整的灵力等级、修行体系、灵能制度，修士不再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存在，而是融入各行各业，如同寻常职业一般，寻常可见。
就在他想要进一步推演传送坐标，确认此方世界的具体方位，寻找稳定的空间节点，随后便封印此阵、返程清玄之时，意外骤然发生！
这座上古跨界传送阵，本就历经万古岁月，阵基腐朽，阵纹残缺，早已不堪重负。
张小凡的大道灵力，太过浑厚、太过磅礴，远超此阵所能承受的极限。
当他的灵力彻底唤醒阵中残存的上古空间灵力时，两种力量瞬间在阵内发生冲突，失去平衡！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响彻整个黑风谷。
原本只是微微震颤的传送阵，瞬间剧烈暴动起来！
银蓝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瞬间照亮整座黑风谷，光芒璀璨夺目，远超太阳光辉，整座阵法的阵纹尽数亮起，不再是微弱的星火，而是狂暴的烈焰。
空间之力疯狂涌动，周遭的空间被瞬间撕裂，一道道漆黑的空间缝隙浮现，整座传送阵，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轰然彻底启动！
“嗯？”
张小凡眸色微变，瞬间从推演中回过神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阵法内部空间之力彻底失控，狂暴的空间吸力从阵法核心爆发，如同万丈深渊，牢牢锁定了他的身形，疯狂地拉扯着他，要将他卷入空间通道之中。
“不好！”
张小凡当即心念一动，周身大道灵力暴涨，化作一层金色光罩，将自身牢牢护住，同时运力抽身，想要脱离阵法范围。
他修为通天，若是全力挣脱，寻常空间之力根本困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