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宗主拜道影 一言破万天
青山深吸一口气,压下神魂之中翻涌的敬畏与震撼,以最虔诚、最恭敬、最颤抖的声音,道出那惊世骇俗的一幕:

    “回宗主……血煞老魔……已被人一指灭杀,神魂俱灭,不复存在,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什么?!”

    凌玄真人如遭雷击,浑身剧烈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匪夷所思的神色,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他大步上前,一把扶住赵青山,声音急促、带着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血煞老魔乃是元婴大修,就算是本宗,也无法轻易将其斩杀,更别说一指灭杀!你可知这等话语,足以震动整个东部地域?!”

    赵青山重重叩首,额头鲜血直流,字字真切,不敢有半分虚言:

    “弟子不敢有半句虚言!弟子以性命担保!就在刚才,小镇覆灭之际,客栈之内有一位前辈出手,只是推开窗户,随意一指,那血煞老魔便化为飞灰;残余教众,只被前辈淡淡一眼,便尽数废去修为,沦为凡人!”

    凌玄真人猛地转头。

    目光死死盯住眼前这间破旧、普通、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简陋的小客栈。

    瞳孔剧烈收缩。

    心中掀起毁天灭地般的惊涛骇浪!

    一指灭杀元婴老魔!

    一眼荡平群魔邪修!

    这等力量,这等手段,这等境界……

    他活了近三百年,执掌青云宗百年,纵横东部地域,见过隐世高人、上古遗修、洞天圣人、域外来客,却从未听过、从未见过、从未想象过如此恐怖、如此超脱、如此不可思议的存在!

    那已经不是“强者”二字可以形容。

    那是真正的无上大能。

    是弹指可灭宗、覆域、改天换地、重定乾坤的存在!

    一念至此。

    凌玄真人浑身一颤。

    心中所有的宗主威严、所有高傲、所有气度、所有矜持,瞬间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只剩下极致的敬畏,极致的谦卑,极致的惶恐,极致的虔诚。

    他没有丝毫犹豫。

    没有摆半点宗主架子。

    没有任何迟疑。

    当着所有弟子、所有百姓的面。

    双膝一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

    恭敬无比、虔诚无比、惶恐无比,对着客栈房门,行三跪九叩最高跪拜之礼。

    一叩首,天地敬畏。

    再叩首,大道垂听。

    三叩首,五体投地。

    “青云宗宗主凌玄,冒昧惊扰前辈清修,死罪!死罪!”

    “谢前辈出手,保全我青云镇,保全我宗弟子,保全万千生灵!”

    “晚辈凌玄,携全宗上下、全镇百姓,叩拜前辈天恩!求前辈一见!”

    声音恭敬到极致,谦卑到尘埃里,颤抖到灵魂里。

    一代宗主,元婴大修,一方地域霸主,执掌数万弟子生死。

    此刻,却如同最虔诚的信徒、最卑微的仆从,跪拜在一间小客栈门前,不敢有半分不敬。

    所有弟子、所有百姓看得心神震颤、目瞪口呆,却无人觉得怪异,无人觉得不妥。

    在那位随手抹杀元婴、一眼荡平群邪的无上存在面前,别说是一宗之主,就算是域主、圣王、大帝,也只能跪拜、只能虔诚、只能敬畏。

    客栈内。

    一片安静,灯火微光,陈设简单。

    张小凡坐在木桌旁,闭目静坐,心神与天地大道浑然相融,感受着此界天地规则的流动、法则的运转、生灵的气息、万物的生灭。外界的跪拜、呼喊、敬畏、虔诚,他尽数感知,却依旧平淡无波,不喜、不怒、不骄、不躁、不悲、不悯。

    跪拜也好,恭敬也罢,感激也好,惶恐也罢。

    于大道而言,皆是虚妄,皆是尘埃,皆是过眼云烟。

    凌玄真人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一口,心中既紧张又期待,既惶恐又渴望。

    他卡在元婴境中期整整一百年,道心迷茫,大道难寻,前路断绝,无论如何苦修、参悟、寻觅机缘,都无法突破桎梏,更进一步。

    若是能得到这位前辈一句指点、一丝点拨、一语开悟——

    别说百年瓶颈,就算整个青云宗、整个东部地域的修士,都能一飞冲天,直达云霄,超脱桎梏!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更深,月华更浓。

    客栈内。

    终于传来一声平淡、温和、清澈、不带半分情绪、不带半分波澜、却能直抵灵魂、响彻天地的声音。

    声音不大,却清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如同清泉滴入心田,如同大道垂音世间,瞬间抚平所有躁动、紧张、惶恐、不安。

    “门外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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