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凡指尖那缕青冥之气,轻轻一送。
没有惊天剑法,没有灭世神通,没有法则碾压,没有神魂冲击。
只是最平淡、最中正、最纯粹、最温和、却又最无敌的一剑。
一剑,自指尖而出。
嗡——
一声轻鸣,响彻虚空,抚平风暴,安定混沌。
这一剑,不大,不烈,不狂,不霸,不凶,不戾。
却在出现的刹那。
整片无边无际、遮天蔽日、无穷无尽的魔兽潮,全部静止。
虚空吞界狼,僵住。
裂空魔蛛,僵住。
噬星魔鲲,僵住。
噬魂骨龙,僵住。
血影魔蝠,僵住。
蚀界魔蛇,僵住。
万劫魔甲虫,僵住。
亿万魔兽,无论高低强弱,无论体型大小,无论凶戾程度,如同被按下了时间停止,一动不动,狂暴嗜血的气息瞬间死寂,彻底凝固。
整个虚空,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远处界域乱战的微弱光芒,与黑洞缓缓旋转的声音。
下一个瞬间。
依旧无声无息。
从为首的虚空吞界狼开始。
自内而外。
一层层、一缕缕、一丝丝、一点点。
所有魔气、凶气、血气、戾气、吞噬之力、魔骨、魔身、魔魂、魔元……
尽数化为最原始、最纯净、最温和的混沌之气,缓缓消散在虚空之中,不留一丝痕迹,不留一点残渣,不留一缕凶气。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没有爆炸。
没有毁灭的波动。
就像,它们从来没有在这片虚空之中存在过一样。
一剑出。
万魔兽灭。
亿万魔兽潮,无边凶戾物,在这平平淡淡、轻描淡写的一剑之下,尽数归零,彻底消散。
虚空恢复寂静。
黑暗依旧,混沌依旧,风暴平息,裂痕缓缓愈合。
仿佛刚才那遮天蔽日、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魔兽潮,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那群十余位界域修士,依旧僵在原地,目瞪口呆,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记了,连心跳都停滞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能轻易吞掉他们、毁灭他们、让他们绝望待死的恐怖魔兽潮,被眼前这位青衫仙人,随手一剑,彻底抹除,化为虚无。
震撼、恐惧、敬畏、难以置信、恍如隔世……
种种情绪,充斥在他们心头,让他们久久无法言语,无法动弹。
许久许久。
才有一位年长、须发皆白、身负重伤的老修士,颤抖着双膝,“噗通”一声跪倒在虚空之中,双手撑地,声音嘶哑、颤抖、带着无尽的感激与敬畏,泣声说道:
“多、多谢仙长……救命之恩……我等……永世不忘……”
其余修士,也纷纷回过神来,一个个跪倒在地,泪流满面,泣声拜谢:
“谢仙长活命之恩!”
“仙长大恩,我等没齿难忘!”
“若不是仙长,我们早已魂飞魄散……”
张小凡收回手指,青衫依旧平静淡然,目光淡淡扫过众人。
这些修士,弱小、卑微、微不足道,在诸天乱战之中,如同尘埃一般,无关大局,无关因果,无关胜负。
但他们,也是一条条活生生的性命。
也是在乱世之中,苦苦求生、想要活下去的人。
“此地不宜久留。”
他声音轻缓、温和、清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抚平他们心中的恐惧与创伤,“黑洞还在扩张,界战未停,魔兽还会一波接一波到来。”
他抬手轻挥,一缕青冥之气化作一艘古朴、安稳、坚固、能抵御虚空乱流与魔兽攻击的舟楫,缓缓浮现在众人脚下:
“此舟可护你们穿过虚空乱流,抵达最近的安全界域缝隙,远离战火,远离黑洞,远离魔兽。”
年长老修士颤抖着叩首,额头触碰到虚空舟楫,恭敬到极致:
“仙长,您是……何方高人?我等连仙长名号都不知……日后,也好为仙长立祠供奉……”
张小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眼,望向那依旧在缓缓旋转、吞噬一切的界域黑洞,望向远处依旧在碰撞、依旧在喋血的界域大战光芒,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沉静、坚定、永恒的守望。
“记住。”
他轻声开口,声音落在每一位修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