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乱石岭百姓立碑纪念,将此路命名为“仙人路”,代代相传“青衫仙人一指开山路”的神迹,路过之人必焚香祭拜,感念恩德。
二、清河县百日大旱挥袖化云普降甘霖
离开乱石岭,一路东行,十余日后,抵达清河县境内。此地本是鱼米之乡,田地肥沃,百姓安居乐业,可偏偏百日无雨,烈日高悬,如火炙烤,天地间燥热难耐,田地龟裂纵横,寸草不生,禾苗尽数干枯枯死,河流见底,水井枯竭,颗粒无收,饥荒蔓延。百姓食不果腹,流离失所,卖儿卖女者比比皆是,沿街乞讨,饿殍遍野,哀鸿遍野,一片人间惨状。
县令率全城百姓祭天祈雨,焚香跪拜,求神拜佛,用尽一切办法,却始终万里无云,烈日依旧,滴雨未降。百姓绝望之下,只能坐以待毙,等待死亡降临。
张小凡入城之时,正见街头孩童啼哭,老者卧地奄奄一息,青壮年面黄肌瘦,满城死气沉沉,燥热与绝望笼罩着整座城池。他立于烈日之下,抬头望向那万里无云、赤日炎炎的苍穹,神色平静,轻轻抬起衣袖,向着天空缓缓一挥。
依旧是无声、无息、无光、无迹,平淡得如同拂去衣袖尘埃。
可下一瞬,天地异变。
原本晴朗无云、烈日当空的天空,竟从四面八方汇聚来滚滚黑云,云层厚重,遮天蔽日,不过半柱香时间,便彻底覆盖清河县全境,将毒辣的烈日牢牢遮蔽。凉风骤起,吹散满城燥热,乌云翻滚,雷声隐隐,天地间一片清凉。
滴答。
滴答。
第一滴清凉的雨滴,从云层落下,砸在干裂的土地上,溅起细微的尘土。
紧接着,倾盆甘霖轰然降下,大雨滂沱,滋润着干裂的田地,浇灌着枯死的禾苗,洗净满城的燥热与绝望,河流渐渐蓄水,水井重新充盈,大地重焕生机。
满城百姓先是呆立雨中,一动不动,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欢呼与哭嚎,冲进雨中,相拥而泣,跪拜天地,感谢上苍恩赐:“下雨了!终于下雨了!我们有救了!”“是苍天垂怜,是仙人显灵啊!”
人群之中,有人眼尖,一眼望见雨幕中央那道淡然伫立的青衫身影。大雨滂沱,却偏偏绕他而行,滴水不沾,衣衫不染尘,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屏障,立于风雨之中,如神如圣,清逸出尘。
“是那位青衫公子!是他求来的救命大雨!”
百姓们疯了一般涌向街头,想要跪拜致谢,可雨幕之中,青衫一闪,那道身影便已消失无踪,只留满城甘霖,满城生机,满城感恩。
次日,清河县河水复流,田地复苏,禾苗重绿,百姓重拾生计,安居乐业。全城百姓自发筹资,为“青衫雨仙”立起生祠,香火不绝,朝夕祭拜,将他视作护城神只,世代供奉,不敢有忘。
三、黑石坡匪患作乱一剑清风荡平祸乱
辞别清河县,继续东行,进入黑石坡地界。此地群山环绕,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被一伙悍匪盘踞多年。匪首号称“黑煞神”,生性残暴,力大无穷,手持开山巨斧,聚集数百名亡命之徒,占山为王,烧杀抢掠,霸占道路,劫掠村镇,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方圆百里百姓,深受其害,日夜不安,家家户户闭户锁门,不敢外出,田地荒芜,商旅断绝,苦不堪言。官府数次派兵围剿,皆因地势险要、匪众凶悍而大败而归,匪患愈演愈烈,成为一方大害。
张小凡途经坡下村落,正遇黑煞神率数百悍匪下山劫掠。匪众持刀持枪,纵火焚屋,杀人越货,百姓哭喊奔逃,惨不忍睹,鸡犬不宁,村落一片火海。黑煞神立于村口,手持巨斧,凶神恶煞,仰天狂笑:“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凡人皆为我等口粮,反抗者——死!”
便在这生灵涂炭、百姓罹难之际,那道青衫身影,从火海与哭喊声中,缓步走出。
“尔等作恶多端,祸乱人间,残害百姓,罪孽滔天,当诛。”
张小凡声音清淡平和,却字字清晰,穿透喧嚣,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道韵。
黑煞神转头望去,见只是一个衣着朴素的青衫书生,顿时勃然大怒,目露凶光,挥起千斤巨斧,纵身冲上:“哪里来的穷酸书生,也敢管爷爷的闲事?今日便将你碎尸万段,以儆效尤!”
巨斧凌空劈下,风声呼啸,气势凶猛,足以劈裂金石,开山断石,周围匪众纷纷狞笑,等着看书生被劈成两半的惨状。
张小凡未曾拔剑,未曾抬手,未曾移步,只鼻腔之中,轻轻一哼。
嗡——
一道无形无质、蕴含天地道韵的清风剑气,自他周身自动激荡开来,快如闪电,锐如神兵,无声无息,却威力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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