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之人,不必害怕。魔物已除,你们安全了。”
声音温和轻柔,充满了慈悲与安定,让人一听便不由自主地心生信任,心生安稳。
洞内百姓皆是一怔,愣住了。
这声音,不是魔物的嘶吼,不是修士的厉喝,而是一个无比温和、无比干净、无比让人安心的声音。
安全了?
魔物已除?
这四个字,如同天籁之音,在他们绝望的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在这绝境之中,竟然真的有人出手救了他们,竟然真的有人愿意来救助他们这群无人问津的流民。
洞口,一道清瘦挺拔的青衫身影,缓缓出现在阳光之下。
衣袂飘飘,不染尘埃,气质温润,宛若真仙临尘。
张小凡缓步走入山洞。
洞内光线昏暗,可他的双眼早已超凡入圣,视物如同白昼。他一眼便看清了洞内数百名百姓的处境,心中那丝悲悯,愈发沉重。
百姓们衣衫褴褛,破旧不堪,几乎不能遮体,很多人赤着双脚,双脚之上布满裂口与血痂,沾满了泥土与污血;所有人都面黄肌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是长期饥饿、营养不良所致;不少人身带伤病,有的被魔物抓伤,伤口溃烂发炎,流脓流血,却没有药物治疗,只能咬牙硬撑;有的染上风寒瘟疫,咳嗽不止,高烧不退,气息奄奄,随时都可能死去;还有的老人、孩童,早已虚弱到了极点,蜷缩在角落,一动不动,只剩下微弱的呼吸,生命之火即将熄灭。
山洞中央,堆放着他们仅有的食物——几块发霉发黑、长满绿毛的干粮,几把苦涩难咽的野草,一小壶浑浊不堪、散发异味的水。这便是数百人支撑了数日的全部口粮,早已见底,再过一日,便会彻底断粮,要么饿死,要么被魔物吃掉,别无选择。
他们的眼中,没有丝毫光彩,没有丝毫希望,只剩下麻木、恐惧、绝望与疲惫。他们早已被漫长的逃亡、饥饿、伤病、杀戮折磨得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只是靠着一丝本能,苟延残喘。
这是一群被世界遗忘的人,一群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的人,一群连哭泣都没有力气的人。
看到张小凡走进来,百姓们依旧蜷缩在角落,眼神之中充满了警惕与不安,下意识地向后退缩。他们见过太多的恶人,见过太多的魔修,见过太多为了一己私利而屠戮百姓的修士,早已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那几个青壮年男子握紧木棍,挡在人群前方,声音颤抖,却依旧强装镇定:“你……你是谁?是你杀了外面的魔物?你……你想干什么?”
他们害怕,眼前这个人,不是来救他们的,而是来掠夺他们仅有的东西,甚至是来吞噬他们的。
张小凡停下脚步,没有继续靠近,避免让他们更加恐慌。他站在洞口光线之下,神色温和,目光悲悯,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安定,传遍整个山洞:
“我是谁,并不重要。”
“我没有恶意,也不会伤害你们。”
“外面的魔物,已经被我清理干净,短时间之内,不会再有魔物前来侵扰你们,你们可以暂时安心。”
他的声音太过温和,太过慈悲,眼神太过清澈,太过干净,没有丝毫贪婪,没有丝毫恶意,如同阳光一般,照进了昏暗冰冷的山洞,照进了每一个百姓冰冷绝望的心中。
百姓们看着他那袭干净的青衫,看着他温润的眼眸,心中的警惕与不安,渐渐消散了几分。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从眼前这位青衫之人身上,散发出一股温暖、祥和、纯净的气息,这股气息涌入体内,让他们身上的疼痛都缓解了几分,让他们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这绝对不是恶人,绝对不是魔修。
这是一位好人,一位善人,一位来救助他们的人。
一个白发苍苍、拄着一根破旧木棍、咳嗽不止的老者,在一个中年妇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老者年过七旬,脊背佝偻,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身上的衣物破烂不堪,伤口溃烂,咳嗽起来浑身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他是这群流民之中年纪最大、最受敬重的老人,也是这群人的主事之人。
老者走到张小凡面前,挣扎着想要躬身行礼,却因为身体太过虚弱,险些摔倒。
张小凡轻轻抬手,一股温和的灵气悄然送出,稳稳扶住老者,不让他跪拜:“老人家,身体不适,不必多礼。”
老者感受到那股温暖的灵气,心中一暖,眼中瞬间涌出泪水,浑浊的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溅起微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