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要狠!出招要快!心念要定!”
“对邪魔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星落天街那一夜,你们见过同伴倒下,见过百姓哭泣,见过黑暗压城——今日多流一滴汗,明日少流一滴血!”
烈炎声如洪钟,嗓音早已沙哑,却依旧日夜不休地守在演武场,亲自示范,亲自纠正,亲自为弟子压阵。他身上的赤红火袍,早已被汗水与灵力余波浸透,可眼神却愈发锐利,如同即将出鞘的烈火长剑。
弟子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痕,有的被火焰灼伤,有的被石屑划伤,有的被魔影傀儡击中,可没有一人叫苦,没有一人喊累,没有一人要求退出。
他们累到极致,便盘膝而坐,吞服恢复药剂,闭目调息十分钟,再度起身再战。
他们灵力耗尽,便以意志支撑,以肉身相搏,以最原始的勇气,直面魔影傀儡的扑杀。
曾经娇生惯养的贵族子弟,如今双手布满厚茧;
曾经体弱胆小的少年,如今眼神锐利如刀;
曾经只会理论背诵的学徒,如今抬手便是杀招。
七日时间,整座星辉书院的弟子,脱胎换骨。
他们不再是孩子,不再是学徒,不再是书生。
他们是战士。
是守夜人。
是城池之盾。
是正道之刃。
书院四方角落,负责后勤、药剂、符文、锻造、侦查的弟子,同样没有半分清闲。
药剂房内,药香弥漫,炉火日夜不熄。治愈系女弟子们双手不停,清洗、提炼、熬煮、融合、封瓶,将一株株灵草,一瓶瓶魔核,一缕缕圣光,化作足以救命的治愈药剂、净化药剂、恢复药剂。堆积如山的药瓶,一排排、一列列,整齐码放在库房之中,足够整座书院支撑数月血战。
符文房内,光芒闪烁,刻笔不停。符文弟子双目赤红,却依旧凝神静气,在符纸、法杖、铠甲、弩箭之上,刻下一道又一道诛邪符文、防御符文、速度符文、力量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倾注心神,每一笔都不容有失,这些符文,将是弟子们在战场上保命杀敌的最大依仗。
锻造房内,炉火熊熊,锤声叮当。矮人族与人族锻造学徒合力打造兵器甲胄,淬火之声此起彼伏,一件件法杖、一柄柄战刀、一副副轻甲,不断成型,不断被符文加持,不断被送往前线。
侦查塔上,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魔法侦测光幕永不熄灭。风系弟子轮流监控,将城外荒原的一切风吹草动,一一记录,一一上报,不敢有半分疏漏。
整座星辉魔导书院,就像一台被推向极致、精密到毫巅的战争机器,每一个人都是一颗不可或缺的齿轮,每一个岗位都关系到全城安危,每一份努力,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终极血战,积蓄力量。
而在这一切的最中央,观星法台之巅。
张小凡始终青衫临风,闭目静立,不言不动,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他没有丹田,不修灵力,一身力量,尽是法力与法则。
他没有亲自指导弟子修炼,没有亲自出手加固防御,没有亲自炼制一炉药剂。
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强大的定心丸,最稳固的镇山石,最安心的守护神。
他的神魂,一分为三。
一缕神魂,笼罩整座书院,洞察每一位弟子的状态,在有人道心动摇、心神受邪意侵扰之时,悄然落下一缕浩然法力,助其稳固心神,点破迷障。
一缕神魂,笼罩整座奥兰斯城,安抚万民心绪,让百姓在压抑的黑暗之中,依旧能安然入睡,依旧能心怀希望,依旧能相信明天会更好。
一缕神魂,穿透万里空间,直抵南荒万尸岭深处,透过冥獠与幽影法王之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神魂联系,洞悉魔潮一切动向。
幽影法王在做什么,魔兵在如何集结,混沌之力在如何积蓄,魔物数量在如何增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平静,只是暂时的。
隐忍,只是为了更狂暴的爆发。
幽影法王失去冥獠,折损黯邪使徒,阴谋被揭穿,正道被联结,滔天怒火早已压抑到极致。
下一次魔潮来袭,必将是倾巢而出,必将是灭世之威,必将是不死不休的终极死战。
书院弟子在磨刀。
奥兰斯城在备战。
天地正气在积蓄。
只为那一天——
黑云压城之时,少年拔剑之日。
第七日夜半,三更时分。
天地阴气达到极致,星月被乌云遮蔽,整座奥兰斯城陷入一片深沉黑暗之中。城外三千里荒原,风声呜咽,如同无数冤魂在哭泣,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腐之气,悄然随风飘来,被城墙之上的防御符文挡在城外。
书院之内,大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