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种生有双翼的,是蝠影怪。它们身形如巨大的蝙蝠,翅翼振动时不发出半点声响,能够轻易穿透灵力构筑的缝隙,专门执行斩首与偷袭任务。
它们无智无识,无悲无惧,眼中只有杀戮与吞噬。在幽烬的命令下,这股黑色的死神洪流,在夜色的完美掩护下,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悄无声息地扑向了古城防御相对薄弱的西城墙。
西城墙,三号防御台。
两名低阶星辉修士,正手持灵杖值守。连续多日的备战,让他们早已疲惫不堪,此刻正值深夜,困意如同潮水般袭来,两人只能强打精神,依靠着灵杖散发的微弱灵光,警惕着城外的动静。
他们未曾察觉,在他们身后的阴影之中,三道瘦小的身影,正缓缓浮现。
影爪怪的利爪,泛着致命的寒光。
“噗嗤!”
没有任何预兆,三道利爪同时刺出,瞬间撕碎了两名修士仓促间撑起的圣光护盾。锋利的爪尖,如同切豆腐一般,轻易穿透了他们的法袍与身躯。
“呃……”
两名修士的瞳孔骤然放大,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他们体内的灵力、精血、乃至生命力,都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被疯狂吞噬。仅仅数息之间,两人便化作了两具干瘪的尸体,无力地倒在血泊之中。
他们至死,都未曾发出一声惨叫。
随着两名修士的陨落,他们所维持的防御禁制,灵光瞬间黯淡,随即被汹涌而来的黯气彻底淹没。数丈宽的城墙缺口,被彻底撕开,如同一张巨兽的嘴,等待着吞噬城内的一切。
“敌袭!是黯道邪物!西城墙破了!”
直到此时,隔壁防御台的守军才终于发现了异常,凄厉的警报声,如同尖锐的利箭,瞬间划破了古城的夜空。
“当当当——!!!”
全城的警报钟,在此刻被同时敲响,沉重而急促的钟声,回荡在每一条街巷,唤醒了沉睡的守军与百姓。
城头之上,早已蓄势待发的圣光箭矢与星辉法术,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圣光箭矢带着净化一切的威能,洞穿了冲在最前方的黯影小怪;星辉法术化作漫天星辰,将成片的邪物笼罩。
然而,这些黯影小怪的生命力,却诡异到了极致。
它们是由黯道气息、破碎残魂与恐惧怨念凝聚而成,只要体内的核心残魂未被圣光或星辉彻底净化,即便身躯碎裂成漫天黑雾,也能在瞬息间重组。更可怕的是,它们在吞噬了生灵的精血与灵力后,还会发生分裂与增殖。
原本只有数百只的黯影小怪,在与守军的厮杀中,数量竟如同滚雪球一般,暴涨至数千。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这股黑色的潮水,便冲破了城头守军的第一道防线,涌入了内城的街巷。它们如同有智慧一般,放弃了沿途的普通百姓,沿着城内的灵力脉络,疯狂地朝着守护堂的方向突进。
幽烬的算计,狠辣至极。这一波突袭,不为攻城略地,不为屠戮万民,只为斩杀张小凡,解封黯道种子,从根本上瓦解光明的军心。
守护堂,此刻已是全城的核心,也是光明最后的防线。
堂内,万年暖玉雕琢而成的床榻之上,张小凡依旧双目紧闭。他的面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落,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深沉的睡眠。然而,只有守护在他身边的人知道,这位被尊为张先生的守护者,神魂正沉于识海的无尽深渊之中,被一层无形的黯道残痕牢牢隔绝。
镇狱冥獠,自张先生沉睡的那一日起,便从未离开过暖玉床榻半步。
它庞大的身躯,安静地蜷卧在床榻一侧,将主人牢牢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黑白二色的神兽神光,如同最温柔的轻纱,日夜不息地覆盖在张小凡的周身,滋养着他脆弱的身躯。它的神兽神识,二十四刻不间断地笼罩着方圆十里的范围,对于黯道气息,有着刻入灵魂的极致敏感。
当第一缕稀薄的黯气,穿透内城的重重禁制,传入守护堂范围的刹那。
原本低垂着头颅,看似闭目养神的冥獠,猛地抬起了头!
它那双黑白分明的兽瞳,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凶戾与警惕。周身的鳞甲,根根倒竖,如同钢针一般。肩胛处,那道曾被幽烬洞穿的旧伤,在此刻因为极致的紧绷,再次裂开,丝丝漆黑的神兽血液,从伤口渗出,滴落在白玉地砖上,发出“滋滋”的轻响。
它感知到了,那股令它深恶痛绝的黑暗气息,正如同潮水般涌来,目标,直指它的主人!
“吼——!!!”
一声震彻神魂、穿云裂石的咆哮,轰然从冥獠的口中爆发而出!
这不是普通的兽吼,这是上古镇狱神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