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光主祭亲自出手,日复一日,夜复一夜,以最纯净、最神圣、最温和的圣光之力洗涤他的神魂创伤,指尖流淌的圣光如同春雨般滋润着他的识海,试图唤醒沉睡的神魂,可每次都被那层无形屏障无情挡回,无功而返;墨渊院长以自身千年圣者本源,日夜温养他的身躯,将自身苦修千年的修为化作温和的力量,源源不断注入他体内,稳固他的根基,可依旧无法触及那溃散在识海深处的神魂;数位圣愈师、医者、炼丹师日夜轮值,寸步不离,以自身生命精气、本源力量滋养他的身躯,耗尽心力,倾尽所有,却收效甚微,看不到任何苏醒的迹象。一位须发皆白、年过百岁的炼丹长老,看着床榻上毫无反应的张小凡,轻轻叹息,满脸无奈与惋惜,眼中布满血丝,声音沙哑:“上古神药用了七成,圣丹炼了十几炉,极品灵草消耗无数,可张先生的神魂依旧沉寂,如同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彻底隔绝,寻常灵药与力量,根本无法触及,根本无法唤醒……这可如何是好啊……”
“黯道残留的深层影响,加上法力耗损过剧的创伤,早已超出了普通神药的救治范围,超出了我们所能掌控的极限。”圣光主祭面色凝重,眉头紧锁,缓缓开口,声音之中充满了无力与沉重,“必须找到传说之中,能逆返神魂、重聚本源、沟通万古、破除黯障的无上神药,或许才有一线生机,只是这类神药,早已在上古浩劫之中绝迹,只存在于最古老的典籍记载之中,想要找到,难如登天,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全城寻药,就此陷入了死一般的僵局,绝望的气氛笼罩在守护堂上空,笼罩在每一位光明强者的心头,挥之不去,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所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都在拼命地寻找,却又看不到任何希望,看不到任何曙光,如同在黑暗之中摸索,找不到方向。
而在守护堂之内,在无数人为唤醒张小凡倾尽所有的时刻,最令人动容、最令人泪目、最震撼人心的,始终是那只不离不弃、寸步不离、至死不渝的上古神兽——镇狱冥獠。自张先生沉睡那日起,自主人倒在它怀中的那一刻起,冥獠便一直守在暖玉床榻旁,不曾离开半步,不曾进食饮水,不曾合眼休憩,不曾有过丝毫懈怠。它庞大而威严的身躯,安静地蜷卧在床榻一侧,将主人牢牢护在中央,如同最忠诚的卫士,最温柔的守护者,用自己的身躯,为主人挡住一切风雨,一切干扰,一切危险。黑白二色的上古神兽神光,如同最温柔、最细腻的轻纱,日夜不停、源源不断地笼罩在张小凡身上,滋养着他的肉身,安抚着他的神魂,陪伴着他度过每一分每一秒。
原本在与黯影使徒血战中留下的伤痕,尚未痊愈,肩胛处被幽烬洞穿的伤口,依旧渗着淡淡的黑血,鳞甲碎裂之处,还未完全愈合,伤口隐隐作痛,可它丝毫不在意自身的伤痛,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势,所有的心神、所有的意念、所有的情感、所有的力量,都毫无保留地倾注在眼前沉睡的主人身上。神兽之瞳,黑白分明,清澈而深邃,始终一眨不眨地盯着张小凡的脸庞,目不转睛,生怕错过主人哪怕一丝一毫的动静,生怕主人突然出现意外。时而发出低沉而温柔的呜咽,如同孩童低语,用巨大而粗糙的头颅,轻轻蹭着他的手臂、脸颊、发丝,动作轻柔得小心翼翼,温柔得不可思议,生怕惊扰了主人的沉睡,生怕弄疼了虚弱的主人。它会用粗糙而温暖的舌头,轻轻舔舐张小凡指尖的微凉,为他带去一丝温度;它会用自己的身躯,挡住窗外吹入的冷风,为主人营造最温暖的环境;它会在有人靠近守护堂时,瞬间竖起鳞甲,露出獠牙,发出警惕而威严的低吼,将一切潜在的危险、一切无关人员,尽数隔绝在外,不许任何人靠近,不许任何人惊扰。
那是跨越了万古岁月、经历了生死血战、刻入血脉灵魂、融入骨血之中的忠诚与守护,是天地间最纯粹、最动人、最坚不可摧的羁绊。它不会说话,无法表达自己的情感,无法诉说自己的担忧,无法告知众人自己的发现,可它用自己的行动,用自己的陪伴,用自己的坚守,诠释着什么是至死不渝,什么是生死与共,什么是神兽与主人之间,最深刻的羁绊。无论光明与黑暗,无论生存与毁灭,无论希望与绝望,它都会守在主人身边,直到生命尽头,直到神魂俱灭,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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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夜半时分,万籁俱寂,全城陷入沉睡,只有守护堂的光芒依旧明亮,星辉与圣光的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