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凡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他此行的目的是破阵,不是与这些杂碎纠缠。
张小凡口中诵念咒文,玄铁魔导杖在身前画圆,青金色的光芒瞬间绽放。一朵由风刃与圣光交织而成的巨大莲花,在他身前缓缓成型,莲花旋转,散发出亿万道青金色的毫光。
毫光所过之处,那些扑上来的畸变生物,如同冰雪遇上烈日,瞬间消融,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湮灭在净化之力下。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汹涌的虫潮鼠潮,便被清空得干干净净,只留下空气中尚未散去的焦糊味。
清灵光罩微微一晃,消耗的法力瞬间被周身流转的星辉法力补足。张小凡脚下不停,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冲破虫潮的阻碍,朝着管道的尽头疾驰而去。
又行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前方的管道,豁然开朗。
一股难以想象的磅礴威压,如同万古沉睡的山岳苏醒,骤然从前方席卷而来。这股威压之中,混杂着凶兽的狂暴、大阵的阴冷、以及源自上古的无尽恶意,让张小凡的身形猛地一滞,脚下的风之翼剧烈震颤,险些溃散。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运转体内的星辉法力,对抗着这股恐怖的威压,一步步,走出了管道的出口。
入目之所及,是一片足以让任何人心胆俱裂的地底空洞。
这片空洞,并非天然形成的溶洞,而是被一股无上巨力,硬生生从坚硬的岩层中掏空而成。它的直径,足足有百丈之阔,高度更是超过了五十丈,顶端隐没在无边的黑暗与浓郁的邪气之中,仿佛连接着九幽地狱。
空洞的地面,并非平整的岩石,而是一块巨大的、刻满了无数血色符文的祭台。
那些符文,古老、晦涩、扭曲,散发着令人神魂战栗的诅咒气息。它们并非刻在表面,而是如同生长在岩石之中一般,由内而外散发着妖异的红光。无数道血色的溪流,在符文的脉络中缓缓流淌,汇聚向空洞的正中央,散发出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
这,就是上古献祭大阵的阵眼核心。
而在祭台的正中央,那团在张小凡神识中见过的邪气本源,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它并非简单的黑色雾气,而是一团直径足足有二十丈的黑色星云。星云缓缓旋转,如同一颗跳动的、充满了恶意的心脏。星云的内部,无数道细小的黑色锁链,如同蛛网般交织,而在星云的表面,密密麻麻的上古邪文,如同活物般不断游走、变幻。
最核心处,一点暗红如血的光芒,正在有节奏地闪烁。每一次闪烁,整个空洞都会剧烈震颤一次,海量的邪气,便会从星云之中喷涌而出。
而被这团邪气本源牢牢禁锢在中央的,正是那只摧毁了万象商场电梯、屠戮了无数生灵的上古凶兽。
当张小凡亲眼目睹这只凶兽的全貌时,即便是早已通过神识有所预判,他的心脏,依旧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只凶兽,体型之庞大,远超他的想象。
它的身躯,长达二十余丈,高逾十丈,如同一座移动的黑色山岳。它的身形,兼具了数种洪荒猛兽的特征——头颅如同一只生有双角的巨型狼首,獠牙外露,长达丈许,闪烁着冰冷的寒光;身躯如同披甲的巨犀,覆盖着一层厚达尺许的漆黑鳞甲,每一片鳞甲都有磨盘大小,表面镌刻着与大阵同源的邪纹;四肢粗壮如柱,布满了虬结的黑色肌肉,每一根手指,都生着长达三尺的利爪,深深嵌入坚硬的祭台岩石之中,将岩石捏得粉碎;它的背后,生着一对残破的黑色羽翼,羽翼之上布满了裂痕,显然是在被大阵禁锢时,奋力挣扎所致。
这是一只名为镇狱冥獠的上古凶兽,在星辉魔导书院的《上古异兽图录》中有过记载。此兽生性刚烈,桀骜不驯,乃是上古时期镇守冥界入口的神兽,却不知为何,竟被这邪恶的献祭大阵所擒,沦为了傀儡。
此刻的镇狱冥獠,正处于一种极度痛苦与狂暴的状态。
它的双眼,并非凶兽该有的灵动或暴戾,而是一片浑浊的死黑。没有任何神智的光芒,只有被大阵操控的麻木与本能的嗜血。它的脖颈、四肢、身躯,被足足九道由邪气本源凝聚而成的锁神链死死缠绕。
那些锁神链,漆黑如墨,粗如水桶,深深嵌入它的鳞甲与血肉之中,链身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倒刺。每一根锁链的另一端,都连接着那团邪气本源。张小凡能够清晰地看到,一股股浓郁的黑色能量,正顺着锁链,从镇狱冥獠的体内被强行抽取,输送向邪气本源,而邪气本源,也在反向输送着一股阴冷的控制之力,让它无法反抗。
“吼——!!!”
就在张小凡的身形出现在空洞边缘的刹那,镇狱冥獠那浑浊的双眼,骤然锁定了他。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被操控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刀锋,直刺张小凡的识海。它猛地抬起巨大的狼首,发出一声震彻整个空洞的狂暴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