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光芒亮起,百姓的心便微微一松;
每一声惨叫传来,百姓的心便狠狠一揪;
每一次阵法震动,百姓的身体便跟着轻轻一颤。
那位抱着孩子的妇人,终于忍不住,捂住嘴,无声地痛哭起来,泪水顺着指缝流淌,浸湿了衣襟。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生是危,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不知道他怕不怕。
她只能哭,只能祈祷,只能等待。
白发老者闭上双眼,老泪纵横,不停地对着星月高地躬身行礼:“先生……先生啊……您一定要护住这些孩子……他们还小啊……”
商贩们忘记了自己的摊位,忘记了自己的生意,呆呆地站着,望着南方,眼中满是揪心与感激。
若不是这些少年弟子冲出去,此刻被魔物撕咬的,就是他们,就是他们的家人。
警备队员们站在百姓前方,铠甲之下,浑身肌肉紧绷,握紧武器,随时准备一旦城门失守,便立刻冲上去,用自己的血肉之躯,补上防线。
疗伤点内,艾拉导师率领所有光系学徒,双手不停挥动,圣光法阵光芒大盛,灵泉水、治愈药剂、净化丹一字排开,整整齐齐。她们同样在紧张等待,只要有伤员回城,下一刻就能得到最及时的救治。
观星法台之上,张小凡静静伫立,青衫临风,目光平静地落在战场之上。
他自始至终,没有亲自出手。
没有轰下一道法则之雷,没有布下一道诛邪之纹。
只是以一缕神魂,轻轻笼罩住每一位书院弟子,护住他们的生机底线,只要不触及必死之危,他便绝不干预。
雏鹰,不经历风雨,不能展翅九霄;
战士,不浴血厮杀,不能镇守一方。
这一战,必须由他们自己打,自己拼,自己赢。
时间,在生死厮杀与万众揪心之中,一点点流逝。
一刻钟,
半个时辰,
城外荒原之上,魔物尸体已经堆积得如同小山一般,黑血浸透了地面,将枯黄的野草染成漆黑,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极致的腥腐、焦糊、剧毒混合的气息,令人作呕。
三千一百二十七头魔潮先锋,被灭杀的,已经超过两千八百头!
剩下的,不过两百多头残兵败将,身上带伤,气息萎靡,眼神之中终于出现了恐惧,不再有冲锋的勇气。
毒鳞斥候被烈炎导师一道火焰巨柱直接轰杀,指挥体系彻底崩溃。
剩下的魔物,终于彻底胆寒,发出一声声呜咽哀嚎,转身掉头,不要命地朝着南方荒原逃窜而去。
“想跑?!”
烈炎导师目露寒光,火焰法杖一挥:“追!肃清残敌!但不可深入!至大阵边缘即刻返回!”
弟子们精神大振,乘胜追击,风刃、火球、雷链再度轰出,又灭杀了数十头逃兵,直到浩然守界法则大阵的边缘,才整齐收招,列队停步。
魔潮先锋,全线溃败!
书院弟子,首战——大捷!
当最后一头魔物的身影消失在远方地平线,战场彻底安静下来的那一刻,城外只剩下满地狼藉、尸骸、黑血。
城内数万百姓,先是死寂了短短一瞬。
下一刻——
压抑了整整半个时辰的情绪,轰然爆发!
“赢了!!!”
“我们赢了!!!”
“书院弟子赢了!!!”
欢呼声、哭喊声、鼓掌声、感激声,瞬间冲上云霄,震彻整座奥兰斯城!
百姓们相拥而泣,喜极而泣,奔走相告,泪水混合着笑容,肆意流淌。
之前所有的紧张、恐惧、担忧、揪心,在这一刻,全部化为狂喜、自豪、感激与崇敬。
他们赢了!
那些十几岁的少年弟子,真的打赢了魔物先锋!
真的守住了城门,守住了家园!
城南城门缓缓打开一条通道。
烈炎导师率领三百余名书院弟子,列队缓缓入城。
他们衣衫破损,沾满黑血与尘土;
他们脸色苍白,魔力严重透支;
他们有的人手臂被抓伤,有的人脸颊被溅血,有的人双腿微微发抖;
他们疲惫到了极点,几乎快要站不稳。
可是,他们没有一个人弯腰,没有一个人低头,没有一个人露出怯意。
他们依旧手握法杖,昂首挺胸,步伐整齐,气势如虹。
街道两侧,数万百姓夹道相迎。
鲜花、野果、清水、灵糕,不断被递到弟子们手中。
“好孩子!辛苦了!”
“多谢你们!多谢你们守护我们!”
“书院威武!先生威武!”
欢呼声、赞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