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一言,点醒我等!”苏景年神色肃然,声音低沉,“我等即刻探查!”
话音落下,四人不再犹豫,同时闭上双眼,全力运转自身修为,将神念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如同一张严密的大网,向着西侧密林、周边山道、山间沟壑疯狂扫去。他们调动全身每一寸感知,捕捉着任何一丝可疑的气息波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异常,不敢有半分大意与懈怠。
舒心怡更是立刻闭上双眼,小小的眉头紧紧蹙起,全力催动眉心处的灵心慧眼。张小凡昔日留在她体内的正气微光,此刻如同星辰一般亮起,与她的天赋之力完美融合,将她的感知范围无限扩大,感知精度无限提升。她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一幅无形的画面,画面之中,一缕缕微弱的灰色阴气如同受惊的蝼蚁,蜷缩在密林深处的岩石缝隙、枯树洞之中,瑟瑟发抖,不敢发出半点动静,恐惧到了极点。
现场一片寂静,只剩下清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响,所有书院弟子都屏住呼吸,列队而立,握紧手中的法器与长剑,满脸警惕地注视着四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他们心中既紧张又敬佩,紧张的是邪祟就在身边,敬佩的是先生仅凭一缕微弱气息,便能精准锁定贼人踪迹,这份手段,早已超凡入圣。
短短数息的时间,却仿佛过了许久。
苏景年率先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沉声道:“先生,探查属实!西侧密林三里之外,确实存在数缕极为微弱、近乎消散的阴气痕迹,气息阴晦冰冷,与阴骨教教徒的邪息完全一致!痕迹极为新鲜,显然是半刻钟之内刚刚留下的,那些贼人此刻就潜藏在密林深处,刻意隐匿气息,不敢露头!”
林清菡也睁开眼,语气凝重:“我也察觉到了,阴气不止一道,约莫七八道,正是先生所说的那群逃窜残党。他们躲在密林最隐蔽之处,蜷缩不动,恐惧之意隔着数里都能感知到,显然是被我等追杀怕了,只想苟活,不敢有任何动作。”
石坤怒声道:“这群贼人真是胆大包天!丧家之犬一般,竟然还敢躲在书院附近,简直是自寻死路!若不是先生提醒,我等一旦离开,他们必定会趁机逃窜,或是暗中作祟,留下无穷后患!”
周衍握紧法器,冷声道:“他们以为躲在正气浓郁的书院附近,便能瞒天过海,实在是痴心妄想!有先生在此,他们的一切踪迹,都无所遁形!”
舒心怡也缓缓睁开双眼,小脸上带着一丝后怕,声音清脆而肯定:“先生,我看到了!有好多坏人躲在树林里,他们好害怕,一直在发抖!还有……还有一个坏人,好像要出来了!他正往这边靠近,偷偷摸摸的,想来看我们有没有走!”
灵心慧眼的感知最为直观,舒心怡清晰地察觉到,在那群蜷缩不动的阴骨教教徒之中,有一个身材瘦小的教徒,被同伴推搡逼迫,不得不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从藏身之处爬出,鬼鬼祟祟地朝着山道方向摸来,想要探查明心书院众人的动静,确认他们是否已经离开,是否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这个教徒,正是此前在太古禁地营地之中,第一个尖叫、第一个逃窜的胆小鬼。他修为最低,胆子最小,在同伴之中地位最低,此刻走投无路,只能被当成探路的棋子,被迫出来探查风险。他自己心中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双腿发软,每走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之上,只想快速探查一眼,便立刻逃回藏身之处,再也不敢露头。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刚刚一动,便被舒心怡的灵心慧眼当场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被山道之上的青衫先生看得一清二楚,明心书院的众人,早已严阵以待,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自投罗网。
得到众人的一致确认,张小凡微微颔首,心中了然。一切都如他所料,那群阴骨教残党惶惶不可终日,潜藏在西侧密林之中,为了活命,不得不派出一人前来探查动静。这是最好的机会,也是最直接的线索,只要抓住这个探路的教徒,便能逼问出所有残党的藏身之处,乃至万教后续的布局与阴谋。
苏景年想到这群阴骨教贼人潜伏在书院附近,险些酿成大错,心中便是一阵后怕,连忙对着张小凡躬身行礼,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若非先生慧眼如炬,及时提醒,我等必定会错失良机,让这群贼人继续潜藏作恶,甚至可能危及书院弟子与周边百姓的安危!先生一路追邪至此,不仅救过我等性命,如今又再次为书院清除隐患,大恩大德,我等明心书院上下,没齿难忘!”
其余众人也纷纷躬身行礼,声音整齐而恭敬:“多谢先生指点!”
张小凡看着众人感激的模样,只是轻轻摇头,神色依旧淡漠。于他而言,这不过是追邪途中顺手为之的小事,不值一提。他所求从不是感恩,从不是报答,从不是名望,只是想荡尽世间邪祟,追根溯源,找到万教教主,终结这场席卷天下的黑暗浩劫。
就在众人满心感激、神色凝重之际,舒心怡小小的身子猛地一颤,清澈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极致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