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我们真的……再也见不到仙长了吗?”队伍里最年轻的小石头,终于忍不住低声开口,打破了众人之间的沉默。少年今年不过十六岁,是小队里年纪最小的成员,昨夜荒野激战,他被三名身形高大的傀儡扑倒在地,骨骼碎裂,剧痛攻心,眼前一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是张小凡一缕温和醇厚的生命灵气,救下了他的性命,快速修复了他破损的经脉与筋骨,将他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在少年小石头的心中,那位一袭青衫、气质淡然、法力无边的仙人,早已是比亲人更甚的信仰与依靠,是他这辈子最想感激、最想追随的人。如今仙长悄无声息地离去,连一句正经的谢谢都没来得及说,少年的心底,满是不舍与失落,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
队伍里的其他队员,也纷纷停下脚步,脸上露出同样的神色。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挠了挠头,声音低沉地叹气:“仙长本事那么大,想来是要去更远的地方,除更多的邪祟,救更多的人。只是我们这群粗人,没什么文化,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说利索,心里实在是过不去,总觉得亏欠了仙长天大的恩情。”
另一名面容沉稳的队员也跟着点头:“是啊,若不是仙长,我们此刻早已是荒野枯骨,清安城也早已化为人间地狱。这份恩情,比山还重,比海还深,我们却连当面叩谢的机会都没有,实在是心中有愧。”
虎哥缓缓摇头,目光依旧望着远方天际,声音低沉却无比坚定,一字一句,像是说给身边的同伴听,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用来安抚心底的不舍与怅然:“仙长从不是为了我们的感谢,更不是为了名利与封赏而来。他来,是因为清安城有难,苍生有危;他走,是因为眼前的危难已经解除,邪恶已经被暂时肃清。他是仙人,心怀天下,目光所及,是整个世间苍生,而不是我们这一城一池的得失与留恋。”
“我们能做的,不是沉溺于不舍与怅然,而是牢牢记住仙长的守护,记住他为我们付出的一切,守住这座他用一剑换来安宁的城池,守住这来之不易的人间烟火,好好活下去,守护好身边的家人与百姓,不让仙长的心血白费,不让邪恶再次卷土重来。这,才是对仙长最好的感谢,最好的铭记。”
众人默然点头,心中百感交集,崇敬、不舍、感激、坚定,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无形的力量,注入他们的身心。他们都明白,虎哥说的是对的,那位青衫仙人,从不属于某一个人,某一座城,他属于整个天下,属于所有需要守护的苍生。
一行人收拾好心情,继续沿着街道缓缓前行,他们打算先去东城门楼再看一眼张小凡离去的地方,再回城整顿小队,日后协助官府加固城防,严查可疑人员,清除邪教余孽,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这座城池,回报仙长的救命之恩与守护之情。
可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城门口,距离东城门楼不过百步之遥时,一阵急促、慌乱、如同丧魂落魄般的脚步声,从身后狂奔而来,伴随着衙役惊恐万分、凄厉急促的呼喊,瞬间打破了街道上平和温暖的氛围,像一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狠狠撕扯着所有人的神经。
“虎义士!虎义士请留步!大事不好!出天大的事了!”
呼喊声由远及近,声音里的恐惧与慌乱,几乎要溢出来,让在场每一个经历过昨夜生死之战的人,心头都猛地一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席卷而来,淹没了所有的温暖与荣光。
虎哥脚步猛地一顿,周身气息骤然一凝,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警惕。经历过荒野追杀、傀儡围堵、邪教死战的他,对这种极致恐慌、濒临绝望的语气,有着本能的警觉与心悸。昨夜那种直面死亡、濒临覆灭的压迫感,仿佛再次从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让他浑身的肌肉都瞬间紧绷。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炬,看向狂奔而来的人影。
只见为首的,是清安城官府的总捕头赵武。赵武此人,年近四十,身材魁梧,胆识过人,武艺高强,常年行走于市井街巷,缉拿江洋大盗、凶徒恶匪,见过无数血腥场面,经历过无数生死危机,就算是面对昨夜凶焰滔天的黑骨教教徒,也未曾有过半分惧色,始终沉稳冷静,指挥若定。
可此刻,赵武的模样,却狼狈到了极致,恐怖到了极致。他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之上冷汗滚滚,如同雨水般不断滑落,浸透了身上的捕快制服,紧贴在身上。他奔跑之中脚步踉跄,呼吸急促到了极点,胸口剧烈起伏,仿佛随时都会窒息倒地。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惊骇、难以置信,像是见到了世间最恐怖、最颠覆认知、最足以让人崩溃的事情,瞳孔剧烈收缩,目光涣散,几乎要失去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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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赵武的身后,紧紧跟着两名精悍干练的年轻捕快,这两人同样是官府里的佼佼者,身手不凡,胆识过人,可此刻,他们的神色与赵武如出一辙,脸色铁青,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