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的缝隙之中,滋生着一种只有在阴邪之地才能存活的暗黑色苔藓,散发着刺鼻、腥膻、令人作呕的气味,与空气中弥漫的邪药腐臭、鲜血腥气、异兽哀嚎残留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足以让寻常人闻之即吐、让正道修士灵脉翻腾、让意志薄弱者心神崩溃的恐怖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一口混杂着剧毒与血腥的浊气,从鼻腔一直呛到肺腑,从肉身一直冷到灵魂深处,让人从内到外都感受到一种彻骨的寒意与绝望。
被那一条条漆黑如墨、镌刻着扭曲邪纹、沾染着数不尽陈旧血痕的困灵铁链死死捆缚着的十七名探险者,此刻早已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反抗之心,如同一群待宰的羔羊、待屠的牲畜、待投入炼炉的材料一般,被眼前这群凶神恶煞、面目狰狞、心性扭曲、嗜血成性的黑骨教邪修推搡着、拖拽着、踢打着、呵斥着,踉踉跄跄、跌跌撞撞地朝着楼道最深处、那扇隔绝了人间与地狱的厚重玄铁铁门缓缓挪动。每一步落下,都踩在冰冷坚硬、布满碎石与玻璃渣的地面之上,刺痛从脚底直冲头顶;每一次被拖拽,那深入皮肉的铁链都会再次勒紧一分,在手腕与脖颈之上留下一道道鲜红、狰狞、渗出血丝的勒痕,鲜血顺着铁链缓缓流淌,滴落在地面之上,与早已干涸的旧血融为一体,再也无法分辨。
探险队的众人,早已被眼前的绝望与恐惧彻底击垮。那名最先领头闯入的八字胡虎哥,此刻蜷缩在队伍的最前方,胸口凹陷,骨骼碎裂,一口口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眼神空洞而死寂,再也没有了往日里的精明油滑,再也没有了对金银财宝的贪婪渴望,只剩下对死亡的畏惧、对活体实验的极致恐慌、以及对自己愚蠢行为的无尽悔恨。他比谁都清楚,一旦踏入那扇铁门之后,等待着他的,将不是死亡,而是比死亡更加痛苦、更加残忍、更加绝望、更加生不如死的折磨——被死死钉在冰冷的实验台之上,四肢被玄铁锁链穿透筋骨固定,经脉被强行撑开,一管管幽绿黏稠、散发着腐臭气息的邪毒药剂,被毫无人性地注入体内,看着自己的血肉一点点溃烂,灵脉一点点崩坏,神魂一点点被侵蚀,意识却始终保持着绝对的清醒,在撕心裂肺的痛苦之中哀嚎、挣扎、嘶吼,直到最后生命力被彻底榨干,化作一滩腥臭的脓血,连尸骨都被丢入角落,成为地下那些噬灵邪虫的食物。
队伍之中那名微胖的青年,早已在先前的反抗之中被邪修一脚打断了手臂,此刻昏死在地面之上,身体软绵绵地被铁链拖拽前行,额头与脸颊在粗糙的地面之上磨出了一道道新鲜、狰狞、血流不止的血痕,却依旧没有任何一名邪修流露出半分的怜悯,反而觉得这样的场景更加能够满足他们内心深处那扭曲、暴虐、嗜血的快感。其余的探险者,有的早已泪流满面,嘶哑的哭声早已干涸,只剩下无声的抽泣,眼神空洞得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有的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连一句完整的求饶话语都说不出口;有的直接瘫软在地,被邪修粗暴地拖着前行,衣衫被磨破,皮肤被划伤,鲜血淋漓,凄惨无比;还有的早已被吓得失去了神智,目光呆滞,面如死灰,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任由邪修摆布,连最基本的求生意识都已经彻底消散。
他们曾经怀揣着一夜暴富的美梦,听信了市井之中那些所谓“废弃小区藏有上古宝藏”的虚假传闻,被贪婪与侥幸蒙蔽了双眼,丧失了理智,忽略了清安城周边关于这片废墟凶名赫赫的警示,不顾一切地闯入这片早已被黑骨教邪修占据的死亡禁地。直到此刻,他们才终于明白,这世间根本没有什么不劳而获的宝藏,根本没有什么天上掉下来的机缘,他们所追逐的一切,不过是引诱他们踏入地狱、成为邪修炼毒材料的诱饵,他们不是来探险,不是来寻宝,而是自己主动送上门,成为这群邪魔外道满足野心、残害生灵的牺牲品。
“都给我快点走!磨蹭什么!再敢放慢脚步,老子直接打断你们的双腿,让你们爬着进去!”
“别以为哭喊求饶就有用,到了这里,你们的命早就不属于你们了,你们只是一群用来试药的活材料!”
“头目正在里面等着新一批实验体测试新药的威力,耽误了大事,就算是死,你们也不会得到任何痛快,直接被炼成活尸,永世承受邪毒噬体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