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凡辞别众人之后,并未走城门的正常通道,而是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青衫虚影,顺着城墙的阴影悄然掠出,脚步踏在荒野的枯草与碎石之上,不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周身气息被他以无上修为压制到极致,与天地、夜风、草木完全相融,即便是神识扫过,也只会将他当作一缕微风、一粒尘埃,绝无可能察觉这是一位修为通天的修士。他前行的速度不快不慢,每一步都精准落在暗哨视野的死角、邪阵覆盖的盲区、预警丝线无法触及的空隙,看似随意行走,实则每一步都暗藏大道至理,潜行之术早已超凡入圣,远超世间所有隐匿法门。
出城三里,便是内鬼供述的第一片废弃小区,这片区域曾是清安城外最热闹的聚居地,数十年前灵脉偏移、异兽肆虐,百姓纷纷迁走,久而久之便沦为断墙残垣、杂草丛生的废墟。远远望去,一栋栋破旧的楼房密密麻麻矗立在夜色之中,墙体剥落、门窗腐朽、屋顶塌陷,无数黑洞洞的窗口如同死寂的眼窝,静静凝视着荒野,寒风穿过残破的巷道,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低声哭泣,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腐朽的木料味、尘土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极其隐晦的血腥与药味,寻常人闻之便会心神不宁、头皮发麻,唯有张小凡眼神平静,脚步不停,缓缓朝着小区深处逼近。
按照内鬼的供述,黑骨教将核心实验据点设在小区最深处一栋结构坚固、地下室宽敞的五层旧楼内,外围布下层层暗哨、预警邪阵、感知邪虫,防守严密到滴水不漏,即便是一只飞鸟靠近,也会被立刻察觉。张小凡目光微冷,神念如同细密的蛛网,悄无声息铺开,将方圆百丈之内的所有布置尽数探查清楚——小区外围的断墙之后,藏着十二名黑衣暗哨,个个修为在凝境中期,眼神阴鸷,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几栋高楼的顶端,埋伏着四名真境初期的邪修,手持黑色长弓,箭尖淬满剧毒;巷道的入口与拐角,布下了七重预警丝阵,丝线细如发丝,沾染着邪毒,一旦触碰便会发出刺耳的警报;地面的枯草之下,还豢养着无数噬灵邪虫,能感知生人气息,一旦靠近便会蜂拥而上,同时传递信号给据点内的邪修。
这些布置,对于清安城的弟子、守卫乃至普通长老而言,都是难以突破的天罗地网,一旦贸然闯入,瞬间便会陷入重重包围,打草惊蛇之下,邪修要么销毁药剂、放走异兽,要么启动邪阵同归于尽,后果不堪设想。可在张小凡眼中,这些所谓的严密防守,不过是孩童嬉戏般的把戏,不值一提。他身形微动,如同流水般滑过暗哨的视野盲区,指尖轻轻一拂,无形的力量便将预警丝线尽数崩断,不留丝毫痕迹;脚步落下,恰好踩在邪虫感知不到的空隙,连一丝灵气波动都不曾泄露;身形在断墙与梁柱的阴影之中穿梭,快如鬼魅,静如磐石,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便悄无声息穿过外围三道防线,深入小区腹地,距离核心实验楼仅有百丈之遥。
越靠近核心区域,空气中的腥气与药味便越发浓郁,刺鼻、阴冷、污浊,混杂着野兽的骚臭与鲜血的腥甜,令人作呕。黑暗之中,不时传来低沉的兽吼、痛苦的呜咽、金属器械的碰撞声、邪修的低语声,这些声音被隔音阵压制,极其微弱,却在死寂的废墟之中显得格外诡异恐怖,让人一听便知,此处正在进行着某种见不得光的邪恶勾当。张小凡放轻脚步,沿着一栋栋破旧楼房的墙壁前行,目光穿透夜色与墙体,将沿途巡逻的黑骨教弟子尽收眼底——这些邪修身着统一的黑色劲装,面色冷漠,眼神嗜血,周身灵气浑浊不堪,带着浓郁的血腥与邪煞之气,约莫三四十人,分成五组,在巷道之中来回巡逻,分工明确,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一只蚊虫都难以轻易飞过。
他们的交谈之声极低,用词隐晦,大多是在汇报巡逻情况、实验进度、药剂储备,时不时便会望向小区最深处那栋保存相对完整的五层旧楼,眼神之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与恐惧,显然,那栋楼内的存在,是他们也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张小凡不动声色,借着夜色与建筑的掩护,一步步逼近核心楼栋,这栋楼相比周围的残破建筑,墙体坚固、结构完整,所有门窗都被黑色的厚布死死封住,不透出丝毫光线,楼下站着四名真境后期的邪修守卫,个个气息凌厉,手持淬毒的黑色长刀,眼神如鹰隼般扫视四方,严禁任何人靠近,楼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