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身影在茫茫戈壁之上越来越小,越来越淡,最终彻底消失在天际深处,消失在漫天风沙之中。
一路向北。
风沙漫天,荒无人烟。
白日里,烈日高悬,晒得地面滚烫,每一步落下,黄沙都能没过脚踝,热风扑面而来,让人喉干舌燥,头晕目眩。
夜里,寒风刺骨,温度骤降,几个人只能紧紧挤在一起,靠着一点点干粮和冷水,勉强支撑体力,抵御深夜的酷寒。
他们走过废弃已久的古寨,只剩下断墙残垣,被风沙半掩,一片荒凉;
他们走过干涸龟裂的河床,满地碎石,看不到一滴水,只有死寂一片;
他们遇到过零散漂泊的牧民,帐篷破旧,牛羊瘦弱,一听他们打听“青衫仙人”,全都茫然摇头,一脸不解;
他们遇到过独自流浪的低阶修士,修为低微,眼神浑浊,连“净化万兽”是什么景象都想象不出来,更别提知晓仙人的行踪。
一连两日,两百里路。
消息,全无。
线索,全无。
同伴之中,有人开始焦躁,有人开始疲惫,有人忍不住低声开口:
“石大哥,我们这样一路问下去,真的能问到仙人的消息吗?仙人那样的人物,高高在上,神通广大,岂是我们随便能打听到的?”
石烈脚下不停,步伐依旧稳定,声音沉稳而坚定:
“不问,就一点机会都没有。
不问,我们回去如何面对城主?如何面对全城百姓?
问了,总有一丝希望。
仙人慈悲,既然救了落砂城,就一定还在这片大地上行走,还在拯救其他受苦的人。
我们只要往前走,就一定能遇上知道他消息的人。”
几人沉默下来,咬紧牙关,继续前行。
又走了大半日。
渐渐地,周围的环境开始发生明显的变化。
漫天黄沙渐渐变少,地面上出现了稀疏的野草、低矮的灌木,绿意一点点在荒原上铺开;
狂风不再那么狂暴,空气中多了一丝湿润的气息,呼吸起来不再干涩刺痛;
远处,能看到连绵起伏的丘陵,不再是一眼望不到头、让人绝望的戈壁;
而最明显、最让人心神一振的是——
灵气。
这里的灵气,比落砂城浓郁了数倍、十几倍不止。
一丝丝、一缕缕,清澈、纯净、温和,漂浮在空气之中,深吸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疲惫消散,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温水浸润过一般舒适。
石烈心中猛地一动,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仙人修为通天,必定喜欢灵气充裕之地。
我们继续往北,一定没错!
说不定,真的能遇到知道仙人消息的人!”
几人精神一振,疲惫一扫而空,纷纷加快脚步,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又行不到半个时辰。
突然——
“轰——!!”
“砰——!!”
“吼——!!”
震天巨响,从前方山谷口猛地传来!
巨响之中,夹杂着异兽狂吼、灵力爆炸、厉声喝喊、法器破空、战阵运转的声音。
整片大地,都在微微震颤,空气都在微微波动。
石烈脸色骤变,几乎是本能反应,猛地抬手低喝:
“停!隐蔽!”
五人几乎是同时纵身扑到路边一块巨大的岩石后方,压低身子,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只敢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朝着前方望去。
这一眼望去。
五个人全都浑身一僵,瞳孔剧烈收缩,大脑一片空白,呼吸瞬间停滞。
他们看到了一生都无法忘记、彻底颠覆他们所有认知的景象。
山谷入口,一片开阔平坦的空地。
一场惊心动魄、气势恢宏的大战,正在激烈爆发。
而战场之中的人,与他们这辈子见过的所有人,都截然不同。
那是一群真正的修士。
一群来自大宗、大派、大学院的正统修行者。
三四十人,衣着统一,干净整洁,面料细密光滑,色泽素雅,即便在激战之中,也没有半点狼狈肮脏,与石烈五人身上沾满风沙、破旧不堪、缝补多次的布衣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天地之差。
人群之中,一眼就能清晰分出两类人。
一类,是十几岁的少年少女。
他们面容稚嫩,眼神清澈却坚毅,身形挺拔,动作利落,步法整齐,一看便是从小接受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