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至柔没有说话,紫电剑已经出鞘三分,紫色的剑意在剑身上凝聚。
雷虎站到了最前面,赤红色的纹路亮到了极致,如同一层燃烧的铠甲覆盖在皮肤表面。
殷玄霜的目光依次扫过他们,如同在数路边的石子。
她的目光在木渔舟的画道结界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到了薛至柔的紫电剑上,再移到雷虎那双已经亮起的拳头上。
看完了所有人,然后抬手随意一拂。
动作幅度极小,如同在掸去袖口的灰尘,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随之涌出,将木渔舟的画道结界碾碎、将薛至柔的剑意压回鞘中、将雷虎燃烧的拳头按回身侧。
三人如同被无形的巨手同时攥住,双脚离地寸许,悬在半空中,混元仙力在体内被彻底冻结,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殷玄霜的手掌虚抬着,仿佛在握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她没有看木渔舟三人,而是望向殿宇的方向,目光穿过厚重的石门和层层禁制,落在石室深处那道正在缓缓流转的暗金色光晕上。
“你们倒是有几分忠义,知道挡在本君前面替主子争取时间。”
她的话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赞叹:“可惜忠义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值一提。捏死你们,不比捏死几只蝼蚁更费力气。”
她微微收紧五指,木渔舟的护体结界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薛至柔的剑鞘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吱响,雷虎的拳头被压得连指节都无法伸直。
“让云昊出来。本君给了他足够的时间了。”
殷玄霜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怒意,也听不出不耐烦,只有一种平静到极点的冷漠:“他若不出来,你们就替他死。”
木渔舟咬紧了牙关,护体结界裂开的缝隙中渗出一丝血迹,但他没有闭眼,目光死死盯着那道紧闭的石门。
薛至柔被压迫的姿势让她只能半垂着头,但她依旧在用余光看着殿宇的方向。
青角灵鳌从侧面的海中冲出来时已经化作本体,龟甲上的暗金色纹路与紫色雷纹同时亮到了极致,一头撞向殷玄霜的侧面。
殷玄霜甚至没有转头。
她微微侧了一下手指,青角灵鳌的身形便被定格在了半空中,龟甲上亮到极致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如同一盏被掐灭了灯芯的灯。
他挣扎着想说话,但喉咙被无形的力量压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低哑的闷响。
殿宇正前方的那扇石门就在这个时候打开了。
云昊从门内走出来,站在石阶的最高处,暮色在他身后铺展开来,将他的身影拉出一道细长的暗影。
他穿着一身黑色道袍,气息平稳,看不出任何刚刚被打断闭关的慌乱,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目光从殷玄霜身上扫过,然后落在悬在半空中的木渔舟、薛至柔、雷虎和青角灵鳌身上。
殷玄霜的手微微松了一下。
木渔舟三人落在地上,踉跄了几步才站稳,青角灵鳌也恢复人形落回地面,龟甲上的纹路黯淡了大半,但人没有大碍。
付荣从碎石中撑着石柱站起来,退到了一旁。
殷玄霜的目光落在云昊身上时第一次出现了认真的神色。
她感知到云昊体内那道力量与方才隔着石门感知到的已经有些不同了。
那层古老的光膜依然存在,但光膜内部多了一种她没有预料到的东西,那是一种正在成形的、介于虚空与实体之间的空间感,如同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身体边界上生长。
“你修炼的功法,倒是有些意思。”殷玄霜说:“难怪你能在大罗榜上走到那一步。”
云昊从石阶上走下来,脚步声在暮色中清晰而沉稳。
在殷玄霜面前十余丈处站定,身后是那座黑色殿宇的轮廓,身前是那道银白色长袍的身影,海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着咸涩的气息。
付荣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她是殷家的仙君,仙元门长老,天元仙域背后的真正主宰。殷破天临死前那道传讯就是给她的。”
云昊没有回头,他站在暮色中,衣袍的下摆在风中翻动,目光与殷玄霜对视:“殷破天是我杀的,殷九霄是我伤的。你来找我,是来报仇的?”
殷玄霜看着他:“你觉得呢?”
云昊说:“殷破天出卖了我,他该死。殷九霄拦路抢我的令牌,我没杀他已经是看在仙君的面上。既然你来了,那就把话说清楚——你打算怎么解决?”
殷玄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笑意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本君原本打算直接取你性命,替殷家把这件事了结。
不过方才隔着石门感知到你在修炼一门功法,那门功法让本君有些兴趣。你交出那门功法的完整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