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天工笔:“出事了?”
付荣走进静室,在木渔舟对面的蒲团上坐下:“精玄仙域的线人传来消息,天元仙域殷家背后的那位仙君已经在路上了。
方向是精玄仙域南部,目标是云昊。她不是冲着精玄仙君去的,是冲着大哥来的。”
木渔舟的手指握紧了天工笔的笔杆:“那位姑祖?”
付荣点头:“殷破天的姑祖,殷九霄的姑祖,天元仙域仙元门的长老。殷破天临死前发出的那道传讯就是给她的。大罗榜期间殷九霄拦路未果,如今十年已过,她终于亲自出来了。”
他顿了顿说道:“按照传讯中标注的行进速度,她穿过万墟海域进入精玄仙域南部,最多还有半个月的路程。”
木渔舟站起身,画笔在掌心转了一圈又握住:“半个月……大哥在闭关,那门功法是他突破仙君的关键。我们不能打断他。”
付荣说:“所以我来找你。精玄仙君那边我去传讯,看她有什么安排。你们守住万墟宗的地盘,不要让消息扩散出去,以免人心浮动。等云昊出关再说。”
说完站起身准备离开,在门口时脚步微顿:“半个月。如果她提前到了,而云昊还没有出关,我去挡。你们谁都不要出手。”
木渔舟站在静室中看着他离去,海风从敞开的门中灌进来,将他面前那幅未完成的海潮图吹得微微卷起了边角。
他低头看了一眼画上那些正在翻涌的墨色浪花,然后将天工笔放回了笔架上,走到窗边望向主岛的方向。
主岛中央那座黑色殿宇的轮廓在海面上沉默地矗立着,如同一块被海浪冲刷了无数年的黑色礁石。
石室中的暗金色光芒依旧在缓缓流转,均匀而沉静,如同正在孕育着什么尚未成形的事物。
他知道大哥就在那道光芒的深处,正在那条通往仙君的道路上前进。
而那道来自天元仙域的阴影正在朝着万墟海域的方向无声地靠近。
半个月的时间,对凡人来说是一段不长不短的等待,对仙人来说只是一次呼吸的间隙。
但对一间正在闭关的修士来说,半个月可能就是成功与失败之间那道细细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