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声轻响。
法相的脑袋连带着身躯,连同他的魂魄,当场爆开,鲜血迸溅,染红了四周的空气。
“师兄!”天音寺众僧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出一片撕心裂肺的惊呼。
法度、法言等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从小一同长大,一同修行,一同入世,如今师兄就这样死在他们面前?
“杀了他!给师兄报仇!”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剩馀的僧人们再也忍不住了,他们红了眼,各自催动起法宝,金色的佛光接连亮起,一道道冲向张小凡。
“呵————”听到耳边传来的喊打喊杀声,张小凡忍不住笑了一声,噬魂棍横扫而出,恐怖的剑气席卷四周,那剑气漆黑如墨,所过之处,一切阻挡在前的东西都被撕成碎片。
法度、法言等人身上亮起的金光,在剑气面前只撑了不到一瞬,便被摧毁。
伴随着肢体被切割的声音接连响起。
鲜血溅开,残肢飞落。
一切,都在瞬间安静了下来。
而恰好的是,幻境之中,普智也在这一刻杀光了草庙村最后一户人家。
那个年迈的僧人站在满是尸体的村口,周身沾满鲜血,终于恢复了神智。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那些他亲手杀死的老弱妇孺,脸上满是悲泯与绝望。
张小凡沉默着走到他面前,看着这个当年被他视作恩人,如今却是一切惨剧的始作俑者的僧人,眼中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没有一丝尤豫,他提棍斩下。
黑色的剑光划过普智的躯体,从头顶,到脚底。
普智的身形顿住,随即轰然破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连带着整个幻境,一同破碎。
围观众人只觉得眼前景色一变,刺自的阳光重新刺入眼中,他们终于是回到了流波山上。
海风依旧,浪涛依旧,唯独那夔牛不见了踪影。
“你拦我做什么!?”田不易一把甩开罗素的手,语气不善地朝他呵斥,他的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已经气急:“放任他这般屠杀正道道友,你是想小凡堕入万劫不复的地步吗!?”
“万劫不复?”罗素嗤笑一声:“就凭这群伪善的和尚?”
他顿了顿,眼神逐渐转冷,盯着田不易,一字一顿:“他们也配!”
“你!”田不易被他看得心头一凛,刚想说些什么,罗素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田不易,语气认真:“小凡想要报仇,你不要再去多管闲事,就当没有小凡这个人就好,就象你以前对待小凡那样,这么多年你都做的很好,以后还请继续保持。”
听了这话,田不易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想反驳,想质问,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张向来威严的脸上,此刻满是色厉内荏的狼狈。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喝问,声音却有些发虚。
罗素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拍了拍田不易的肩膀,平静地道:“回去告诉道玄,就算青云门想要站在天音寺那边也无所谓,小凡背后永远有我们。
都说田胖子对张小凡是亲如父子,可在罗素看来,这和后来打得补丁没什么区别。
从始至终,田胖子其实都看不起张小凡,在他的心里首先是他的脸面,其次才是其他。
张小凡形成那样木纳,那样卑微的性格,这家伙要占主要责任。
为人师长,他其实并不够格。
入夜,流波山上不复这些时日的灯火通明。
海风呼啸,卷起层层浪涛拍打在礁石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那些曾在山上扎营的诸多修行者,早在下午离开幻境之后便各自收拾行囊匆匆启程离去。
流波山上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离奇,任谁都看得出来,不久之后,神州修行界就要变天了,他们需要早日返回宗门,将此事禀报给师长,商议如
鬼王宗主营帐内,烛火摇曳。
——
鬼王端坐主位,鬼先生与青龙分坐两侧,幽姬抱臂站在门口。
青龙率先打破沉默,他看向鬼王,沉声道:“从今日这态势来看,炼血堂和天音寺之间必有一战了,炼血堂虽说异军突起,势头正盛,可天音寺立派千年,底蕴至今无人能够看透,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宗主,咱们是不是能趁着这个机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鬼先生亦在一旁开口附和:“青龙圣使所言不无道理,而今炼血堂崛起之势已不可挡,若是不加以阻拦,只怕日后再也找不到能够压他们一头的势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