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派的老魔,敢来寻老祖的晦气!”吸血老妖死死盯着对面那道持幡的身影,满心警剔,心里也开始思索起了最近到底有没有招惹什么人,不然大家都是修魔道的,何至于如此刀兵相向。
韩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自结丹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同层次的对手,这份见猎心喜的感觉,他已经许久不曾有过了。
当即手腕一抖,魂幡迎风招展。
刹那间,阴风阵阵,鬼哭神嚎,无数道阴冷的鬼物从魂幡中蜂拥而出,铺天盖地,将方圆数十里的天空尽数屏蔽,月光被彻底挡住,天地间只剩下一片幽暗与鬼影幢幢。
韩立立于场中,周身鬼物环绕,一派宗师气度地装了起来:“炼血堂,韩立,特来领教。”
“炼血堂!?”
一瞬之间,所有关注着这片战场的修行门派都愣住了,这个名字,他们当然听说过。
八百年前曾一统魔道,让整个修行界闻风丧胆,可那不是已经衰败了吗,八百年来销声匿迹,他们几乎都要忘记这个名字了。
可眼下这是什么情况?炼血堂不仅重新出世,而且一出手就如此强势,直接杀上万毒门的大本营,且看这架势,竟是奔着灭门去的!
正道阵营沉默了。
魔道各派也沉默了。
所有人都在观望,都在揣测,唯独青云门营地中,田不易与苏茹二人,此刻望着北方那片被鬼影屏蔽的天空,相视一笑。
有云逸道人传回的信息,他们早已经知道了披风法器的存在。
田不易握紧拳头,脸上是按捺不住的振奋,只恨不能以身相代:“是小凡他们。”
苏茹望着那片方向,眉宇间却是带着几分担忧:“只希望小凡和灵儿他们不要受伤。”
田不易闻言,嘴角不由得一抽。
受伤?
自从七脉会武那日之后,张小凡体内那股气势便一日比一日强横。
各脉首座私下议论,已无人再对他的身份有所怀疑。
他现在最担心的,根本不是张小凡受不受伤的问题。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妻子,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忍住,小声嘟囔道:“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咱们家灵儿和雪琪那丫头————别三个人去,五个人回。”
苏茹闻言,狠狠剜了他一眼。
万毒门营地上空。
吸血老妖盯着眼前铺天盖地的阴灵狂潮,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一股寒意。
他自己就是玩鬼的行家,哪里不知道,要想养出这种规模的阴灵,得杀多少人才能祭炼得出来?
成千上万?还是更多?只怕每日屠一城都不够!
哪里来的这么多人给他杀?
此时此刻,他看向韩立的目光,彻底变了。
心里暗自猜测这人怕不是个以杀人为乐的心理变态。
不然根本无法解释,为什么要吃力不讨好地杀这么多人,炼这么多阴灵。
阴灵再多又有什么用?又不会增加战力。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人嗜杀成性,走到哪里杀到哪里,杀人对他而言,只是一种习惯,一种本能。
想到此处,吸血老妖枯槁的脸上,反而浮起一抹凶戾之色。
本以为老祖修行需要人族精血才能精进的吸血大法就已经够恶毒残忍的了,没想到世上还有高手。
也罢,既然此人如此祸害,那他便替人间除此一害!
“喝——!”
他厉喝一声,身后那暗红色的骷髅头法相血光大起,无边血光轰然亮起,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一片猩红,血光所过之处,那些蜂拥而来的阴灵纷纷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
吸血老妖立于血光之中,周身气息暴涨,双目死死盯着韩立。
“韩立,好一个魔头!”他嘶哑着嗓子,一字一顿:“老祖倒要看看,你有几分真本事!”
“?”听着吸血老妖这正气凛然的话语,韩立心头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个问号O
什么玩意儿?你怎么配用这个语气的?怎么搞的他才是反派一样?
此时此刻,深海。
罗素立于黑水玄蛇头顶,正朝着万丈之下的海沟深处不断下潜。
头顶的光亮早已消失殆尽,四周的海水愈发阴冷,压力如山岳般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趁着攻打万毒门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的这个机会,罗素也得为之后的计划布局,而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搞定夔牛。
这不禁让罗素想起了他玩过的那个叫深海迷航的游戏,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利维坦这种生物,要是有的话他今晚还能顺便加个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