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拜，应当————是可以的吧？”田灵儿也不太确定。

    “那就是能进。”张小凡点了点头，小罗哥说过，法无禁止即可为，然后径直走到那两扇沉重的暗红色大门前，伸手欲推。

    “小凡师弟，”陆雪琪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疑问：“你要做什么？”

    张小凡回过头，一脸理所当然：“既然来到祖师祠堂，自然是要进去好好祭拜一下历代祖师的。这是礼数。”

    他说得极为诚恳，可田灵儿何等人也，立刻狐疑地打量起了他：“应该不止吧？”

    “果然瞒不过师姐。”张小凡嘿嘿一笑，旋即压低声音道：“那些话本里还说，象这种重要地方的祠堂，往往会有隐世不出的前辈高人在此静修或守护，咱们这种宗门的未来，正道的花朵，求一两粒丹药不过分吧？求一两招指点，不过分吧？”

    陆雪琪与田灵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眸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但见他兴致勃勃，神色期待，两人也不忍扫他的兴。

    几人简单的转了几圈，不见一个人影。

    “奇怪，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张小凡站在原地，摩挲着下巴，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纯阳别册里不是这么说的啊————

    陆雪琪连忙道：“既然如此，咱们上过香后就离开吧。”

    田灵儿也跟着点点头，拉了拉张小凡的袖子：“雪琪师妹说的是，万一被发现了，我爹怕是又要唠叼许久了。”

    想到田不易板起脸的样子，她也不禁缩了缩脖子。

    提及师父，张小凡也是一凛，连忙道：“师姐说的是，我们祭拜完就走。”

    三人上过了香，就此离开，只是就在即将跨出祠堂门坎的那一刻，张小凡脚步忽然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回头，目光飞快地扫过祠堂内部那片深沉摇曳的烛影与烟雾，眉头轻轻一蹙，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旋即又恢复正常。

    “小凡，怎么了？”田灵儿问道。

    “没什么，”张小凡摇摇头：“走吧。”

    “那小子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我觉得象。”

    祠堂内，香烟依旧袅袅，就在大门合拢脚步声远去之后不久，原先寂静的祠堂里突然响起了两道声音。

    两道身影，仿佛从烛光与黑暗的交界处缓缓浮现，如同水中的倒影逐渐凝实。

    一人道袍朴素，面容清癯，目光深邃，另一人，则是一身灰袍，垂垂老矣。

    道玄真人望向大门方向，缓声道：“那孩子便是我先前与你提过的，草庙村遗孤之一。”

    “哦？是苍松师弟收入门下的那个？”万剑一问道。

    道玄摇了摇头：“不，是田师弟门下那个，另外那两个丫头一个是田师弟与苏茹师妹的女儿田灵儿，一个是小竹峰水月师妹小徒弟陆雪琪。”

    “苏茹————水月————”骤然听到这些久违的故人名讳，万剑一的神情明显恍惚了一瞬，仿佛被时光的尘埃扑了满面，随即失笑摇头：“田胖子倒是教出个有意思的徒弟，这般领着小竹峰的宝贝疙瘩乱闯，也不怕水月师妹知道了，提着天琊神剑打上大竹峰去？”

    道玄真人似乎也想到了那番鸡飞狗跳的场景，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日的肃穆，转而道：“说起草庙村，逸才前段时间来信，说是又找到了一个草庙村的村民，如今修行有成，正和他一起在空桑山潜伏。”

    万剑一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这是好事。”

    殿堂内沉寂了片刻，然后就听万剑一困惑地开口道：“话说回来，这小子既不英俊，也不潇洒，他是怎么做到的？”

    “师弟————”道玄真人听得此言，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无言以对的神情。

    这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偏了？

    万剑一却浑然不觉，仍旧抚着下巴，望着大门方向，眼中充满了纯粹的好奇与思索。

    他当年撩妹，靠的是无双的面容和潇洒的气质，可这小子凭什么，不行，他非得弄明白这个问题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