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她说晚上!
    此时主屋房门紧闭,里头没有丝毫动静。

    夏若觉得刚才那么大的声音,里头的人根本不会听不见……

    她没有直接进入,而是礼貌的敲了敲门。

    ……可想而知并没有得到回应。

    她这才将门打开。

    室内有些暗,还不等她看清什么,末世中养成的对抗危机本能起了作用。

    当一把椅子从头上落下,夏若瞬间压低了身子,朝前一滚,随后一跃而起。

    她的袖口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匕首出现在手中,眨眼间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袭击她的是名男子,比她高了一头,但身体却并不强壮,此时被刀架在脖子上,整个人的身体都紧绷了起来。

    看着男子眉目舒朗的模样,夏若忽的笑了:“唐大郎君,唐希文?”

    唐希文警惕看着她:“你是何人?小兰呢?”

    刚才她和红郎君发生的一切唐希文都看在了眼里,但那些人的死活他并不在意,只是迫切的想要知道小兰现在的情况。

    感觉到这两人深厚的主仆情谊,夏若勾唇一笑:“放心,她现在很好。”

    跟在将军身边,简直比他这个主子还要安全。

    但唐希文明显不信:“口说无凭。”

    夏若也没想着仅靠几句话就让人相信,只把手上的匕首又往下压了压。

    “信不信随你,反正你现在在我的手上,我要你的配合。”

    唐希文仰头不再看她,一副任凭处置的架势。

    夏若冷笑一声:“怎么,你不在意小兰和剩下的唐家人了吗?”

    这些人能够活下来,完全因为唐希文的牺牲,如果没有他,这些人的下场甚至不如城中的普通百姓……

    唐希文抿紧嘴唇,怒视着面前比他矮上一头的女子。

    见火候差不多,夏若露出和善的笑容:“放心,我来是找你合作的。”

    唐希文沉默,许久开口:“我们之间有什么可以合作?”

    夏若看着他:“杀羌木。”

    “……什么?”

    “杀、羌、木。”她又重复了一遍。

    唐希文目瞪口呆,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子居然说要杀死羌木!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可能,羌木虽是文官,但也身怀武艺,如果我们侥幸杀了他,再想从县衙近百名私兵手下逃走也是天方夜谭。”

    夏若眼神幽幽的看着他:“那些私兵可以不用考虑。”

    考虑到初次见面,自己的形象又实在让人难以信任,她决定透些底。

    “司州军会接应我们的。”

    唐希文嘴巴微张,瞪大了眼睛,突然反应过来:“陈千户所在的司州军?”

    她点头:“正是,我来找你的目的,一是为了救陈屿,二是为了杀羌木。”

    扯上了司州军的名号,唐希文明显激动了起来。

    “怎么做?司州军有什么计划?”

    夏若笑道:“这么说,你答应合作了?”

    唐希文:“我只有一个要求,唐家人必须和你们一起走!”

    她点头:“没问题。”

    只不过是多带些人,正好她还嫌自己手下的人太少呢……

    “唐郎君,现在我们来聊聊合作吧。”

    红枫苑。

    皮鞭声接连不断,其中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咒骂声,只是声音明显中气不足,似乎随时都要断气一般。

    院内的石板上,随处可见流淌或喷溅的血迹,干涸的是黑红色,还没干透则是深深浅浅的殷红……

    空气中弥漫的腥臭味,似乎在暗示着情况的惨烈。

    院子中央插着一根十字木架,上面用粗大铁链捆绑着一名男子。

    不断落下的鞭子让他浑身染血,身上的衣裳像是破烂抹布,鲜血顺着木柱蜿蜒流到地上,形成一滩一滩。

    他的头发散乱粘结,被血黏在沾满脏污的脸上,已经完全看不清长相。

    只有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正狠狠地瞪着院门口坐着品茶的白面羌人。

    破烂的身体早已经对疼痛麻木,陈屿靠着恨意坚持到现在。

    每每闭眼,他的眼前就会出现父亲被割下头颅的一幕,就会出现战场上伙伴不断倒下的画面……

    所以,他不敢死,也不能屈服!

    他身后,十六名司州军,四人一组被捆绑在一起。

    他们同样浑身染血,瘦弱不堪,嘴里不断地咒骂着羌族人……

    管家伯托看着陈屿凶狠的眼神皱起眉头:“大人,您还是再远点好。”

    上午陈屿不知怎么挣开了麻绳,只差一点就扑到了县令的身上,这会儿虽然用铁链绑了严实,但他还是有些不安。

    羌木看着陈屿的眼神,却觉得身心舒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