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匈奴人跑上街头,四处逃窜。
但如今的辽西郡已经易主,无论他们如何奔逃,也不过是瓮中之鳖。
夏若甚至有心情,安排下一项的工作。
队伍中识字的士兵统统被召集起来,去完成她新下达任务。
领到任务的士兵两两一组,一个识字,一个不识字。
他们骑着马,朝茅草房聚集区而去。
此时,城南边缘的一栋茅草屋里。
阿明一脸警惕的站在门前,手中拿着一把生锈的柴刀。
自从匈奴占领了辽西郡,为了防止城中百姓造反,他们没收了一切铁器、铜器等金属用品。
他手中的这把刀,还是被他及时藏起来,才得以留下。
而他的母亲,满脸疤痕的孙彩娘,则提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棍,站在门的另一侧。
在母子俩身后不远处的床榻上,小桃抱着已经睡着的小河,同样神情紧张。
外面先是阵阵的马蹄声,紧接着又是阵阵车辙声,随后就是嘈杂声、惨叫声,和隐约传来的匈奴人叫骂声。
这些声音,在辽西郡百姓的耳朵里,就像一场又一场的噩梦。
很多百姓因此失去了家人。
小桃和阿明也一样。
他们的父亲就是在这样一个夜晚,被匈奴兵抓去军营,两人至今生死不知。
小桃心里突然惦记起白日里,曾帮助过自己的姐姐。
“阿明哥哥,匈奴人又在抓人吗?”
阿明头也不回。
“不知道,反正除了他们也不可能有别人。”
否则他想象不到还有什么人,还能在辽西城内如此大张旗鼓的跑马。
只是匈奴已经很久没有再抓人了,并不是因为匈奴善心大发,而是为了留下这部分百姓,明年好耕种更多的棉花。
如今又半夜抓人,难道匈奴又缺粮了。
阿明不自觉的握紧柴刀。
如今他是屋子里唯一的男子,必须保护好其他人。
思绪之间,门外传来一阵马儿的嘶鸣。
四人立马神情紧张起来。
好在马蹄声在距他们还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停了下来,阿明母子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而巷子里,两个身穿同统一服饰的男子,利落的从马上下来。
李二平刚一落地,就指了指一旁的院门,对身边的人说到。
“庄郎君,我去叫门,你在这稍等一会儿。”
被叫做庄郎君的年轻男子,长着一副清秀模样。
见李二平恭敬的态度,当即有些不无奈。
“二平哥,你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小庄就行。”
李二平立马说道。
“那可不行,你教我们兰草识字作画,就是在她的老师,怎么能叫名字呢。”
庄郎君是夏若在平原郡城门前买下的人之一,小时家境不错,家里特意请了先生悉心教导。
因此琴棋书画都不在话下。
夏若原本是打算让他当教书先生,专门负责队伍的扫盲工作。
可庄郎君却想在当教书先生的同时,学习军事技能,成为一名士兵。
夏若自然不会有意见,反而乐见其成。
毕竟军队里都是文盲,急需文化人补充。
此时,队伍中需要识字的士兵,庄郎君自然当仁不让。
但他并不想被李二平特殊对待,便直接说道。
“这样吧,你来敲这家,我去敲那一家。”
“咱们也好快些完成任务。”
李二平听到任务,便也不再坚持。
两个人分别朝着两户人家的院门走去。
李二平来到院门前,看着门上明显新换的把手,伸手敲了敲门。
只是敲了好几下,院里都没有反应。
这时,庄郎君从一旁走来。
“二平哥,那个院子是空的。”
李二平指了指门上的把手,有些疑惑。
“这个应当有人啊,怎么也没动静?”
庄郎君看了一眼,立马明白了问题所在。
他再次伸手敲门,同时口中大喊。
“有人吗?我们是汉人军队,刚从匈奴人手中夺回这座城。”
“现在是来调查的!还请众位配合一下……”
听着院外的声音,手持木棒的大生有了片刻的呆愣。
好一会儿,他转头看向母亲。
“娘,我饿昏头了出现幻觉了。”
“外头的人咋说他是汉人,还打败了城里的匈奴……”
满脸皱纹的老妇人也有些发懵。
“好像,好像是这么个话,没错……”
这时门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