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贵就贵一点吧,最起码正常。”
梁盛也反应了过来,装模作样叹了口气。
“行吧,还以为能便宜呢……”
阿六眼看着父子头也不回慢慢走远,脸色变了又变。
心中一番天人交战后,大声道。
“诶,你们回来,十六匹就十六匹!”
夏若压下唇边的胜利的笑容,皱眉转过身去,嘴里嘀咕着。
“我觉得十六匹布也不太划算……”
阿六顿时紧张,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张。
“卖身契拿走,十六匹布是现结,还是我们去拿。”
这时夏若才知道,原来这个仆从的主子,正是这间车马行的掌柜。
夏若摆出情不愿的样子,指了指一旁的马车。
“车上就有,你找人随我去拿吧。”
很快,车马行里走出四名伙计,他们跟着夏若来到了马车边。
夏若一边抱怨,一边伸手掀开帘子。
在帘子刚刚出现一点缝隙时,原本空空如也的车厢内,凭空出现叠成高高一摞的布匹。
她装作挑挑捡捡,从里头选出了十六匹成色稍差的棉布。
阿六皱眉看着,明显有些不高兴。
“你这是作甚,专门挑些不好的东西糊弄我吗?”
这时,被束缚双臂的章早立也被带到了车边。
只见他蓬头乱发,一脸阴郁,突然梗着脖子大声嚷道。
“大越皇帝不仁不义!无才无德!忘恩负义!残害忠良!乃天下第一卑鄙无耻之徒!”
夏若在他喊出第一个字的瞬间就捂住了耳朵,随后满脸嫌弃。
“这疯疯癫癫的!哪里值十六匹棉布,不行!你得还我们三匹!”
一听这话,阿六赶忙反驳。
“卖身契你们已经拿了,岂能说反悔就反悔!”
担心章早立再出幺蛾子,导致这对父子反悔,阿六顿时忘了布料的新旧。
见着四名伙计各抱着四匹布料,他赶紧大手一挥。
“兄弟们,我们走!”
五个人迅速转身,朝着车马行方向小跑而去。
余光看到章早立嘴巴微动,夏若迅速转过头来。
“章早立,别喊了。”
她的声音压的很低,却叫章立早浑身一震,丹凤眼中迸出锐利光芒。
这个名字,已经有多少年没人叫过!
他正想开口,却被人拍了拍肩膀打断。
梁盛来到了他的身后。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事回去再说。”
直到被塞进了车厢,章立早还是没能猜出两人的身份。
马车一路疾驰,再次停下时。
早已迫不及待的章立早,一把将帘子掀开。
“你们两个到底是何人!?”
梁盛正在将马拴在马厩里,同时解释。
“我是梁盛,她是大将军之女,若阳郡主”
章早立是认识若阳郡主的,刚才那个眯眯眼的小子,怎么可能是若阳郡主!
而眼前这个眯眯眼,更是难看中透着可笑,和威武不凡的西北将军根本不沾边啊!
不过两人显然对他没有恶意,章早立竟然一时无法判断真假……
将马栓好的梁盛,对于他的恶评一无所知,甚至和颜悦色道。
“等到了地方,我自会与你解释,现在咱们快走。”
这里是一处客栈的后院,夏若花了钱将马车寄存。
出去沿街往东三里,再拐进一处小巷,往里走上两丈远,便是郑千河的别院。
只是刚走进巷口,地上明显被撕去一半的发黄纸条,让夏若脸色一变。
抬头看去,私院的院门敞开。
仅剩的另一半封条挂在门上,随风轻轻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