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振国没含糊,直接坐了进去。
李穗穗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个水壶和一个装了尿布的布袋子:“大姐,我跟你们一块去,能帮把手!”
“上来。”陆定洲发动了车子。
林书徽和唐玉兰追到门口。
“你们在家里看着老大老二,别让他们也跟着闹!”陆定洲交代了一句,踩下油门。
吉普车在村里的土路上开得飞快,却很稳。
车里没人说话。
李为莹低头看着安安,拿手背贴着他的脸。
安安睁开眼睛,看了看李为莹,小声喊了一句:“妈。”
李为莹眼框发酸:“妈在呢,咱们去看医生,一会就好了。”
陆定洲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都凸出来了。
他没出声,只是把油门往下踩了踩。
到了医院,陆定洲把车一停,落车拉开后门,连着毯子把安安抱出来,大步往里面走。
“大夫!大夫在哪!”陆定洲的嗓门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
值班的王大夫正坐在桌前写病历,被这一嗓子吓得笔都掉在了地上。
“干什么干什么,这儿是医院,别大呼小叫的。”王大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戴着厚底眼镜,慢吞吞地站起来。
陆定洲把安安放在诊疗床上,语气急迫:“大夫,您快看看,我儿子发烧了。”
王大夫走过去,推了推眼镜,拿出手电筒照了照安安的眼睛和嗓子,又拿听诊器听了听心肺。
安安很配合,让张嘴就张嘴,只是兴致不高。
“量个体温。”王大夫递给李为莹一根体温计。
李为莹赶紧给安安夹在腋下。
陆振国和李穗穗也跟了进来,几个人围在诊疗床边。
五分钟后,王大夫拿出体温计看了一眼。
“三十七度八,低烧。”王大夫把体温计甩了甩,放进消毒水里,抬头看着这阵仗浩大的一家人。
“就是普通的水土不服,加之小孩子可能玩得太兴奋了,没休息好。多喝点温水,注意保暖,不用吃药,物理降温观察。”
陆定洲不放心:“大夫,真不用打针?他才一岁,又是早产,平时身体就比另外两个弱一点。”
王大夫看了陆定洲一眼,有些好笑:“小伙子,你这当爹的倒是挺上心。不过真没事,小孩子发烧是常有的事,哪能动不动就打针吃药。这孩子精神头还行,嗓子也没发炎,回去拿温毛巾擦擦手心脚心,没什么意外睡一觉就好了。你们这一大家子急吼吼地冲进来,我还以为出什么大急症了。”
听大夫这么说,陆定洲才算安了心。
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安安的脸蛋。
安安偏头躲开他的手,张开双臂冲着李为莹要抱。
陆定洲气乐了:“这小子,病了还知道嫌弃老子。”
李为莹把安安抱起来,轻声说:“行了,大夫都说没事了。定洲,咱们回家吧,妈她们在家里肯定急坏了。”
陆振国也跟着点头:“走吧,虚惊一场。这说明咱们安安底子还是不错的。”
李穗穗拿着水壶给安安喂了两口水,安安喝完,靠在李为莹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回程的路上,车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陆定洲开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看后排的李为莹和安安。
“吓死我了。”陆定洲开口,声音里还有点没散干净的后怕,“这三个小东西,真是来讨债的。”
李为莹抱着安安:“你平时不是挺能耐的吗,今天怎么急成这样。”
“能耐也得分时候。”陆定洲看着前方的路,“他可是你拼了命生下来的。”
李为莹没接话,只是把脸贴在安安的额头上。
新屋那边。
林书徽和唐玉兰正焦头烂额。
安安被抱走后,跳跳彻底精神了。
他在炕上翻跟头,拿着个枕头到处扔。灿灿也醒了,坐在旁边要吃的,找不到李为莹就开始嚎。
唐玉兰抱着灿灿在屋里转圈哄:“灿灿乖,奶奶给你拿槽子糕吃,别哭了啊。”
林书徽则是在跟跳跳斗智斗勇。
她想把跳跳的外衣穿上,跳跳死活不配合,两条腿乱蹬,直接把林书徽的头发给抓乱了。
“跳跳,听话,穿上衣服咱们去找弟弟。”林书徽耐着性子哄。
跳跳根本不听,大声喊:“玩!找爸!”
桃花从外头端着两碗热好的粥进来,一看这架势,把粥往桌上一放,走过去一把将跳跳按住,三两下就把衣服给他套上了。
“大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