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看了眼远处仍在处理现场的松本清长,神情略微复杂。
因为加入组织后被迫更换联络员,他一直以为原警部对于组织的知情程度和普通公安警察差不多:有了解,不是专门负责这块儿的所以不深入。
但如果一直与他有联系的松本清长那短暂的跨部门调任另有原因,情况就不一样了……况且,原警部离开公安部、调任地方警察署的时间和他假死的时间重合。萩原提过,那段时间警视厅内部似乎出现了些变动,不仅仅是公安部。
能让一名管理官级别的警视暂避锋芒……
“不会是那个吧……”你想到黑衣组织,同时开了口。
倒也说得通,黑衣组织这么大的体量,除开公安部,刑事部的高层不可能一无所知,那些大大小小的案件总有几个和组织牵扯不清,公安一会儿封一个,一会儿锁一个,刑事部高层又不是木头人。
这样想的话,将来某起案件中,爱尔兰绑架松本清长,并易容成他潜入警视厅……会不会并非随意选择的身份?贝尔摩德特地选择了松本警视,借机试探他?又或者是组织想要从他身上获得什么消息,却因为解救及时,没能成功?
你掏出手机,快速地在记事本上用自己的办法记录下一些关键字眼,如果猜测属实,那起案件的危险程度可能要提升。
话说,一个刑事部老大还不够忙的吗,这个世界的警察们是不是都过于有干劲了?
诸伏景光也收回自己无根无据的猜测,对于警察内部的事情,等到和零联络上后才更合适讨论。
处理了一地鸡毛,松本清长背着手,站在空荡荡的婚礼现场前。原本华丽的布置早已撤去,只剩下凌乱的桌椅和散落的丝带,狼藉一片。
原隆政走上前来,将一杯婚宴上遗留下来的酒递过去。松本清长扫了一眼,摇头婉拒。
“不喝了,过会儿还有得忙。”
这位行事一板一眼的下属便听令,把酒杯照实搁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都处理好了?”松本清长问。
原隆政回道:“嗯,消息散出去了,不过小田切局长有询问情况。”
“做个样子,他心里有数。”松本清长目光依旧落在前方,神态自然,就像在随意地闲聊,“虽然事发突然,但这次事情不失为一个好借口。”
原隆政:“当初分割零组的时候,没有引起太大关注,为什么去年开始有人打探内部消息来了?”
“你去鸟取县后,为了确保零组内部纯净,我暂时抽身,后续情况不太清楚。”松本清长解释,“等这次的事情引开外部注意力,我会找黑田接洽。”
“黑田课长要回来了?”原隆政有些意外。
松本清长点头:“他们最近在日本的动向越来越频繁,和不少案件都有牵连。刑事部是个不错的切入口。但我这边已经引起了他们的警觉,等我退下之后,黑田会来接替我的位置。”
“长野县的调查呢?”
“我也没能掌握第一手情报。”松本清长不急不缓,“不过既然黑田决定回来,就说明目前情况在他掌控之中。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等他回来,我们再慢慢问。”
正事谈完,松本清长深深叹了口气:“虽说这次是个不错的由头……这种由头别再来了比较好。”
“还好那位摄影师意外落下了摄像机,拍下了投毒画面,”原隆政说,“不然高杉可不会这么轻易认罪。”
“要亏得x提前察觉,如果不是她,小百合可能已经……”谈起自己的女儿,哪怕在岗位上指挥若定的松本清长,此刻也露出了一丝疲惫,“我总是忙于工作……对她欠缺太多。”
说到这,松本清长转而问道:“你家那位跟我家小百合年纪差不多,人生大事还没有进展?我听说她跟爆处组的两个队长走得挺近的。”
“完全没有,”原隆政干咳一声,语气一言难尽,“根本没开窍。”
走得近是因为背着警察偷偷干大事吧,能理解是无奈之举,但回头都得给他补报告!
“哈哈,我还想着哪天能吃到你家办的喜酒呢。”松本清长打趣自己的下属。
原隆政试着幻想了一下,脸色变得苦闷:“说实话,我都想不出她结婚是什么样子……不过我没资格谈论这个。她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这么过来的,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没放心上,现在也没那个脸凑上去。”
回想过去的事情,原隆政完全不明白当初自己到底怎么就听信了这个孩子的说法,心大地让一个高中生独自生活。
那可是个未成年!还是他自己主动要求挂在他名下照顾的未成年,结果他对那孩子的关心,还不如对他自己的下属。这可不像他的性格,但这件事就这么发生了。原隆政只能归结于自己当时掉以轻心,年轻冲动,满脑子只有工作。
当初的那起惨案,起因是暴力团体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