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阴圣地悬在无极谷上空的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银白殿宇浮在云层里,仙气缭绕,看着就是传说里的仙家地界。一开始没人敢靠近,都传这是上古传承的圣地,底蕴深不可测,随便出来个人都能碾压一宗。
日子久了,周边慢慢聚了不少人。有想碰机缘的散修,有各宗门派来的探子,还有做生意的商贩,干脆在谷外搭了棚子,开起了临时茶寮。人多了,议论自然就多,敬畏归敬畏,好奇心一天比一天重。
大部分人连谷口都摸不进去。外围天然迷阵绕得人晕头转向,还有化形妖兽巡逻,看着凶得很。偶尔能看见黑鳞龙族从圣地飞出来,气势慑人,扫一眼就能让筑基修士腿软。越是摸不着底细,大家越爱猜。
茶寮里天天都有人聊这个话题。
“你们说这圣地里面,到底有多少人?我在这守了三个月,满打满算见过不到十个人出来。”
“搞不好就十几个人,靠大阵撑场面呢。真要是大宗门,哪能天天关着门,连拜帖都不收。”
“可拉倒吧。十几个人能让古龙族俯首称臣?上次龙岛回归那阵仗,你没看见?”
“就是,人家这叫低调。上古传承的圣地,哪能跟普通宗门一样,天天开门迎客。”
说什么的都有,吵得面红耳赤,还有人押了灵石开盘口,赌圣地什么时候开门收徒。
周边驻扎的大势力也没闲着。
三大圣地、多宝阁、通天宗、静心谷,都在谷外划了地盘,建了临时驻地。名义上是等侯拜访,实则都在观望。
各家递上去的拜帖堆得老高,全石沉大海,连个回音都没有。
刚开始大家还端着,觉得圣地架子大。时间一长,难免有人犯嘀咕。尤其是一些小宗门的宗主,私下里聊天,都觉得这圣地说不定真的外强中干。
也就古龙族捧着,才显得有分量。
通天宗的驻守长老跟身边弟子闲聊时,也提过两句。说圣地神秘是真神秘,可总不露面,难免让人多想。真要是有底气,何必藏着掖着。弟子点点头,深以为然。
谁也没想到,变故来得这么快。
那天本来晴空万里,忽然西边的天就暗了下来。血红的云层翻滚着往这边压,带着浓重的血腥味,风刮过来都带着腥气。谷外的修士纷纷抬头,脸色瞬间变了。
修为低的弟子胸口发闷,连呼吸都费劲。有人腿肚子打转,扶着桌子才能站稳。
“什么东西?这气息也太邪性了!”
“是邪修!好多邪修!”
众人往西边看,云层里乌泱泱一片人影,少说有几百个,个个气息阴邪,灵力都是黑红色的。最前面立着个穿黑袍的老者,瘦得皮包骨头,眼睛泛着红光,周身的空气都象冻住了一样。
有人认出了他,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血尸老魔!最近在西边作案的那个邪修!他怎么跑到这来了?”
“他不是合体期吗?这气息……不对!这是大乘期!”
一句话炸开了锅。
大乘期邪修?
然而这一群人里面为首的,竟然不是这个大乘期邪修。
而是另一个黑袍邪修!
黑袍邪修立在云层最顶端,目光扫过下方的无极谷,桀桀笑了起来。声音又尖又哑,顺着风传遍整个山谷,听得人头皮发麻。
“太阴圣地的人听着!”他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本座给你们一炷香时间,乖乖滚出来,把这地方让给本座当道场。一炷香之后,本座就踏平你这破圣地,鸡犬不留!”
声音和灵压都传荡了出去,众人惊愕地发现,这竟然是一个大乘巅峰的邪修!
下方鸦雀无声。
过了几秒,议论声猛地爆发出来。
“疯了吧!他敢打太阴圣地的主意?”
“大乘巅峰的修为,确实有狂的资本。就是不知道圣地接不接得住。”
“我看悬。圣地这么久都没人露面,搞不好真没多少高手。”
人群悄悄往后退,不少散修已经收拾东西,准备随时跑路。大乘期打架,馀波都能弄死元婴修士,犯不着凑这个热闹。
就在这时,一道银光从谷边的驻地飞了出来。
龙镜一身银鳞战甲,龙须飘在耳边,龙威散开,逼得周边的低阶邪修连连后退。她停在血骨老魔对面,声音洪亮。
“何方妖孽,敢在太阴圣地撒野!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龙镜表面威风,心里却打着算盘。
她是古龙族的长老,当年跟着墨尘一路打拼,出生入死,以为墨尘能坐稳族长之位,自己也能进族里的最内核层。结果最后继位的是墨染,墨尘一脉全被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