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墨染身侧的墨央,只觉得血脉深处猛地一跳,眼睛不受控制地泛起金色。
她下意识想压下去,可根本压不住,指尖的祭祀符文自己亮了起来,发出温热的光,在自发地呼应那股血脉力量。
她手里攥着的祭祀玉杖,杖头的龙形雕刻活过来似的,微微震动,发出低低的嗡鸣。
墨央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她执掌祭祀一脉这么多年,对龙族血脉的感知比谁都敏锐。墨染的血脉纯度,已经远超墨空,直追远古龙族。
她之前只是猜测,现在彻底实了。
龙华站在另一侧,反应更明显。她瞳孔瞬间染上深金色,周身的龙气不受控制地往外冒,贴身穿着的软甲上刻的龙纹都跟着亮起微光,体内的灵力在经脉里疯狂奔涌,比平时运转快了数倍。
她心里一惊,强行稳住心神,可骨子里的敬畏感压都压不住。
她活了近万年,自认血脉纯度在当代龙族里排得上前列,可在墨染面前,像旁支对上嫡系,天生就矮一头。
这种血脉上的压制,跟修为无关,是刻在骨子里的。
台下的龙族弟子反应更大。
前排的嫡系弟子,一个个眼睛都变成了金色,浑身发烫,膝盖发软,下意识就想弯腰行礼。
有人控制不住露出了额间的龙角,有人指尖长出了细碎的龙鳞,连呼吸都带着金色的雾气。
几个平时跟墨尘走得近、经常排挤旁支弟子的嫡系,此刻脸色发白,腿抖得厉害。
他们之前还嘲笑墨染是冒牌货。现在人家一个眼神,他们的血脉就先臣服了。
后排旁支的弟子慢了半拍,也陆续泛起金光。血脉越纯的,反应越强烈,连站都站不稳。
长老席上,几个老长老眼睛全变成了深金色,握着拐杖的手都在抖。
二长老嘴唇哆嗦着,活了几千年,不是没有见过继位大典,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以前新族长继位,得祭祀三天三夜,焚香祷告,才能勉强引动一丝龙魂共鸣,让少数嫡系弟子出现血脉呼应。
现在倒好,新族长只是睁了下眼睛,全族的血脉都跟着醒了。
一个长老长老之前一直力挺墨尘,此刻后背全是冷汗。
他想起之前对墨尘的支持,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新族长继位后跟他算帐。
三长老性子直,眼里满是激动。
龙族有救了。有这么一位血脉纯正的族长,何愁不复兴。
这血脉纯度,已经远超当代所有人,直追远古时期的龙族先祖。
墨染没管台下的骚动。她凝神静气,顺着血脉的牵引,把自身的龙魂慢慢往外放。
没有繁复的祝祷词,没有层层叠叠的仪式,就这么轻飘飘地外放出去。
祭台中央躺了上万年的初代龙骨,猛地发出一声震天龙吟。
莹白的骨头亮起刺眼的金光,一道庞大的金色龙魂从龙骨里钻出来,在祭台上方盘旋飞舞,发出欢快的长鸣。
龙影绕着墨染转了一圈又一圈,巨大的龙头凑过去,轻轻蹭着她的肩膀,象在撒娇,又象在确认。
台下的龙族弟子彻底跪了一片。
初代龙魂!
那是他们只在古籍里见过的初代龙魂!
以前祭祀,能感应到一丝龙魂气息就算成功。现在龙魂直接现身,还跟新族长这么亲近。
这一下,动静直接传出了龙谷。
万龙城里的龙族居民,不管正在做什么,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们血脉发烫,心脏砰砰直跳,不约而同抬头看向龙谷的方向,眼里不由自主泛起金光。
街边打铁的龙族壮汉,手里的锤子举在半空,忘了落下去。
柜台后面算帐的老板,算盘珠子停在半空,眼睛直勾勾盯着龙谷方向。
巷子里追跑的小孩子,停下脚步,捂着胸口,脸上带着茫然又好奇的神色。
家里卧病在床的龙族老人,本来昏昏沉沉,突然睁开眼睛,撑着身子坐起来,看向窗外,眼里涌出泪水。
街边摆摊的妖族修士也察觉到不对。空气里的灵气突然变浓,龙气重得让人喘不过气,连街边的灵草都疯长了一截。
摆摊的妖族小贩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龙族这是出什么大事了?
龙谷里的灵气翻着倍往上涨,像开了闸的洪水,从祭台中心往四周涌,一波比一波浓郁。
谷口角落里,一个穿布裙的龙族小姑娘缩在母亲怀里。
她天生灵脉堵塞,灵气进不了身体,走两步路就累得喘,连修炼的门坎都摸不到。族里的医师看遍了,都说先天不足,养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