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礼,各司其职即可。”百里春摆了摆手,径直走入营帐。
林望舒缓步跟上,目光不经意扫过营地角落,瞥见一个身着灰布外门服饰的少年孤零零立在原地,正是炼气弟子。
他身形瘦小,攥著一柄普通铁剑,周围弟子三五成群交谈,却刻意与他隔开数尺,眼神里满是疏离轻视,显然是将他彻底孤立。
百里春顺着目光看去,秀眉微蹙,眼底掠过一丝反感。
宗门弟子本应守望相助,这般孤立同门的做派实在不堪。
可外门琐事繁杂,她不便插手这般细碎矛盾,终究抿唇未语。
林望舒则神色平淡,她从无共情旁人困境的习惯,更不是普渡众生的菩萨心肠。
只要这些人未做得过分、未闹到她面前,她便懒得多管,淡淡收回目光,走入营帐歇息。
约莫半柱香功夫,林望舒走出营帐透气,抬眼便看见营地外老槐树下,苏怀瑾孑然伫立。
他一身黑色劲装松垮垮的,往日剑修的凌厉尽数消散,只剩痴痴然的恍惚,目光直直望向营地西侧,空洞又缠绵,像丢了三魂七魄。
不远处,两个天剑阁弟子压低声音议论,语气复杂:“苏师兄又去看徐婉师姐的坟墓的方向了”
“都三年了,苏师兄还是走不出来”
话音落下,周遭天剑阁弟子神情各异。
有的眼含感动,有的面露无语,有的一脸向往,还有的直接翻了个白眼,比如谢瑶华。
林望舒眸底掠过一丝难得的好奇。
简单来说她想吃瓜了。
百里春也觉得好奇,她抬手轻挥,招来了一旁候着的通天宗弟子。
那女弟子二十出头的样子,炼气七层修为,见小师叔祖传唤,连忙躬身上前:“小师叔祖有何吩咐?”
“你去打听一下,天剑阁徐婉师姐是何人,苏怀瑾又为何会是这般模样。”
百里春好奇不已。
“是,弟子这就去!”弟子不敢耽搁,快步凑向天剑阁弟子群,寻了相熟之人低声打探。
不过半柱香,弟子快步跑回,躬身对着百里春回话:“回小师叔祖,弟子已经打听清楚了。
她脸上有些古怪的神色:“那苏怀瑾是天剑阁徐阳长老名下大弟子,徐婉乃是天剑阁徐阳亲女,也是徐阳长老这一脉的大师姐。”
“据说二人自幼相伴,青梅竹马,在几年前的一次清剿妖兽混乱的行动中为了保护师弟师妹们去世了,苏怀瑾因此浑浑噩噩。”
“据说那位徐婉师姐生前最爱穿浅蓝色衣衫,所以那人一见到穿浅蓝色衣衫的女子便”
弟子话还未落,一眼就看到林望舒身上的衣服,沉默了一下,立马换了一个话题来说。
“弟子还打听到,那徐婉师姐和苏怀瑾已经是伴侣,而那谢瑶华则是天剑阁另外一位长老的亲传弟子,据说也喜欢苏怀瑾,经常黏在苏怀瑾身边。”
弟子脸色有些古怪。
真的吗?林望舒想起谢瑶华的白眼。
她不信。
但是二人谁都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于是百里春便摸出一个小袋子,里面装了几块上品灵石,扔给了那弟子作为谢礼。
对于林望舒和百里春这样的太上长老亲传弟子,几块上品灵石自然不算什么。可是对于弟子这样的普通弟子,这几块上品灵石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修炼资源了,于是弟子立马脸露激动之色。
林望舒看了看她的脸,忽然开口:“你刚才脸色有异,是听到了什么别的说法吗?”
那弟子脸上别扭的神色一闪而过:“回小师叔祖的话,弟子倒是没听到什么别的说法,就是觉得苏师兄这个人,怪怪的。”
她脸上带了一些不解:“按照与我搭话那人的说法,整个宗门都知道这回事儿,甚至外宗熟悉之人也知道这回事儿。”
“我们通天宗又不是没有失了伴侣或心爱之人的师兄师姐,也没见有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传的这么多,就好像传播这事的人很希望别人知道一样。”
“就跟那唱戏的一样”
弟子嘀咕了一声。
林望舒笑了一下,可不就跟唱戏的一样吗。
挥挥手让弟子下去了,林望舒和百里春对视一眼,都撇了撇嘴,懒得再搭理,坐下修炼去了。
林望舒与百里春相对而坐,指尖流转着淡冰蓝色灵力,正稳步运转《冰骨诀》稳固筑基修为。
营帐外的灵阵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嗡鸣,淡金色的阵纹骤然绷紧,原本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