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方走,邢夫人耳畔,便响起了贾赦的声音:“用下了?”
“用下了。”
听到这话,邢夫人扭头,看向愈发清隽的贾赦开口:“老爷,你说老太太这是怎么想的?”
“明明知晓,这凤丫头,就是喜欢管家,为何要将这荣府的管家权给重新要了回去呢?”
“因为,要乱了啊!”
听到这话,昨日得到,前些日子,被朝堂征召的贾府亲卫传信,确信宣府已然告破。
此刻数十万蒙古诸部大军,已然长驱直入,直逼神京城的贾赦,满脸叹息的开口道:“神京将乱,荣府的管家权,母亲自然要收回。
1
“毕竟,凤丫头这心,可是远没有母亲来的狠。”
乱世当用重典,当确定蒙古诸部大军已然开始攻城的瞬间。
为先代荣国公之妻的史老太君,便清楚的明白,神京城要乱了,首先要乱的便是粮草供应,接下来便是神京城内的乱民,乃至瘟疫————
知晓这般情报的瞬间,史老太君便第一时间,唤来了自己的大儿子。
交代贾赦,暂时瞒住情报,令贾琏将神京城内,宁荣二府各色铺子之中吃的用的,尽皆秘密遣人运至府中。
然后,试着连络神京城镇郊的庄子,看看能否将庄子的产出,一并运入府邸之中。
最后,挑选最忠诚的下属,将半数粮草运入暗道之中,时刻监控着四门防守情报。
万一有所不对,便趁着城破的这点时间,将贾氏地脉子弟,尽皆藏匿地道————
当然,为避免贾府密道地点泄露,搬运粮草的人,都必须合理去死。
贾母认为,王熙凤怀着融入长房嫡系血脉,自然不应当被血光之灾冲击。
但不论是收集粮草,亦或是将粮草藏进密道,都不可能瞒得住身为荣府张家人的王熙凤。
因而,便寻了个由头,直接卸了王熙凤的管家权。
并且知会了贾赦,一定要安抚好王熙凤,不能让其过度伤心,伤了腹中胎儿。
想到这里,贾赦便无奈的低下了头。
贾家终究是因为站错队,伤了元气,若非如此,贾家定然能在蒙古诸部即将攻破宣府,神京城仍旧允准通行之刻,偷偷的将贾府嫡系血脉,运出神京,留下后路。
何至于象现如今这般,还需要费尽心思的藏匿粮草,诛杀运输粮草的人员,只为给贾府嫡脉留下一条后路。
时也命也!”
念及儿媳王熙凤,贾赦的心中,便浮现出了宁荣二府当代最为杰出的后辈,那不过双十年岁,便已然军功实授冠军侯的贾琏:
虽有种种不幸,但最幸运的是链儿在蒙古诸部进攻之前,便已然离开了神京城。”
不然的话,以琏儿的战功,以及年岁。”
想到这里,贾赦微微摇头的呢喃心道:“怕不是要直接带领部卒,同威胁神京城的蒙古诸部正面冲杀啊!!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不提贾赦这边正丛丛找人,将粮食夹杂在货物之中,一车车的运入荣府。
并带领着忠诚贾氏的暗卫,令一名名力夫,将一车车的粮草,运入地道之中。
且说史老太君这边,此刻的史老太君,内心很是不悦,明明这统掌神京城防务的乃是自己的嫡亲侄儿,忠靖侯史鼎。
但是作为嫡亲姑母的自己,竟然是在蒙古诸部大军,兵临城下,悍然攻城,引发神京城内百姓不安之后,才从外出采买粮草菜蔬的下人口中得知,蒙古大军已然兵临城下,开始攻城的讯息。
世人皆是患寡而不患均的。
若史家也如同贾家一般,没有任何一个嫡脉子弟,在蒙古诸部数十万大军攻城之前,离开神京城的话。
史老太君表示,纵然史家没有告知自己这个嫡亲姑母,自己都不会有多生气毕竟,这是统掌神京城军事防御的忠靖侯史鼎的使命所在,其不敢偏私,史老太君完全能够理解。
但,问题在于!
史家的嫡脉走了!
在蒙古诸部大军悍然压境之前,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神京城,给史家留了一条后路。
明明有给史家送信,甚至令史家的嫡脉子弟,乔装打扮,将其送出神京城的时间。
甚至于,神京城六成左右的武勋世家,都将嫡脉子孙给送出了神京城。
独独占据了四王八公一十二侯两尊公爵席位的宁荣二国公府贾家,却无有一名嫡脉子孙走出神京城。
甚至于,自己这个史家两位侯爷的嫡亲姑母,还是在下人的口中得知的蒙古大军兵临城下,悍然攻城的讯息。
这代表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