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依照薛宝钗的分析,薛姨妈只是认为,贾琏此行前来,所为的不过是薛家的财富。
但是,原本已然做好破财消灾准备的薛姨妈,怎么都没有想到,贾琏此次前来,竟然是为了自己的儿子。
“冠军侯!”
无比溺爱薛蟠的薛姨妈,已经彻底慌了。
贾琏话音方才落地,薛姨妈便满脸慌乱的道:“蟠儿不是故意的,蟠儿————”
“不是故意的?!”
前来梨香院的目的,便是以薛蟠为筏,掌控薛家主脉的贾琏,甚至不等薛姨妈话音落地,便抬眼看着薛姨妈那满是慌乱的眼眸,轻笑一声开口:“呵,这话您自己信吗?!”
“看您这幅表情,明显您自己都不相信这话。”
看着薛姨妈越发慌乱的眼神,贾琏微微摇头的开口:“自己都不相信的说辞,却想要说服于我?”
“呵,您是熙凤的姑母,按辈分来说,也算琏的长辈。”
“琏此次也是带着诚意而来。”
说到这里,贾琏面露遗撼之色的看向薛姨妈开口:“谁曾想,我曾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您都拿琏当傻子来忽悠了,琏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说,琏本就不应当来此。”
说着,贾琏起身扭头,毫不尤豫的朝着梨香院正厅之外走去。
贾琏起身迈步的瞬间,其敏锐的五感,便清淅的听到,屏风后方,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跟着周玄的耳畔,便响起了一道温柔之中带着一抹急切的声音:“冠军侯还请留步!”
止步扭头,贾琏便望见了,一个头上挽着漆黑油光纂儿的靓丽少女。
这女子,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脸若银盆,眼如水杏,端的是美丽大方。
想来,这便是薛家那才色胜过乃兄十倍的薛宝钗吧?
因见贾琏起身就走,心儿生焦,不自禁的自屏风后快步走出的薛宝钗,望见贾琏停住脚步,连忙开口道:“冠军侯勿怪,母亲心忧兄长,关心则乱,难免口出无状。”
说到这里,知晓薛蟠与冯渊之间前后经过的薛宝钗,眸中含急的冲贾琏道:“兄长之过,吾等自是认的。”
薛宝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贾琏会提及冯渊旧事。
但薛宝钗知道的是,贾琏这种等级的勋贵,必然不会无故的讲将视线聚焦在冯渊旧事之上。
因此,其必定是借冯渊之事为筏,想要自薛家获取些什么。
薛宝钗心知,此刻的薛家,已然成了空壳。
这种情况下,若非贾家与薛家世代交好,甚至于自己母亲的嫡亲侄女,嫁给了贾琏,且此刻腹中怀了贾琏子嗣,令贾琏有所忌惮的话。
其甚至仅仅需要表露出念头,便会有人替贾琏拿下薛家大部分资产。
因此薛宝钗并未曾同母亲一般,为兄长薛蟠百般开脱开脱,反而是直接在贾琏的面前认下了此事,亲手的将薛家的把柄放在了贾琏的手中。
见薛宝钗承认了此事,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的贾,扭过身来,重新落座的开口:“上茶。”
见贾琏落座要茶,心思灵慧的薛宝钗,哪里还不知晓自己猜对了。
贾琏此来目的,并不是兄长薛蟠。
不过,令薛宝钗秀眉紧蹙的是,薛宝钗心思百转,都无法猜到贾琏此行的真实目的。
在薛宝钗看来,此刻的薛家已然失势,而立下军功得封冠军侯的贾琏则是如日中天,按理来说,此刻的薛家,应该没有东西,是拥有如此地位的贾链一句话不能搞定的————
等等,母亲是贾琏正妻的嫡亲姑母,而我则需要称其正妻为表姐,难不成贾琏如此大费周折的自的是我?!
念及如此,心思过于发散的薛宝钗,水杏一般的秋水剪瞳,情不自禁的朝着贾琏的方向望了过去。
虽说贾琏是薛宝钗的表姐夫,然久居金陵,同神京远隔千里的薛宝钗,却也是第一次同贾链会面。
“哐当!”
望着贾琏那张俊朗英俊的面庞,感知着贾琏那同薛蟠截然不同,雄伟至极的男性气息,薛宝钗只感觉心儿微微一漾,手中茶碗,持握不住的跌落地面,摔了个粉碎。
见此情景,薛姨妈连忙上前,关心女儿开口:“女儿你没事————”
“女儿没事,不过是方才久座,气息有些不畅,手足有些麻痹了。”
得母亲宽慰的薛宝钗,连连摇头的冲母亲解释一二之后,扭过头来,面颊发红,满脸羞怯的冲贾琏富了一福开口:“表姐夫见谅,宝钗方才久座,手足麻痹,惊了表姐夫————”
贾琏见此,冲其摆了摆手道:“些许小事,无甚大碍。”
见贾琏应下了自己表姐夫的称谓,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