徜若此刻的我同董卓、曹操、司马家族一般,掌握着国朝命脉,大乾文武七成以上,不是出自我门下,就是我走狗,全国大军受我节制的话。
那么纵使照寰帝不赐予我三不朝殊荣,我也会强行索取。
乃至更进一步的索要加九锡、假节钺、冕十旒,开府仪同三司,升爵为王,逼其禅让大宝。”
然而,此刻的我手中所掌握的武力,仅仅只有五千杂兵,以及千户所的千馀兵卒。”
馀者,便是八公一十二侯,通过世代交好,彼此姻亲,从而创建起的稀薄联系。”
实际控兵不过六千,武力屏弱。”
朝堂之上,更是只有远在两淮盐区的林如海姑父,可以称得上是自己的臂助。”
馀者,就算是身为血脉亲属的二叔贾政,都不能称之为臂助。
朝堂薄弱,无一臂助。
稍一盘算,贾琏便发现,此刻的自己根本不象,其他获得三不朝之殊荣的存在那般,或是建国功臣,曾立下建国开疆拓土之大功勋。
也没有象是董卓,曹操一样,天下大乱之际,掌控中枢,挟天子以令诸候,皇室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更不是宋朝八贤王那般,为皇室血脉,历经三朝,德高望重————
因此,若我此刻选择接受三不朝之殊荣的话。
想到这里,贾琏心道:
君无戏言,三不朝之殊荣,确实为加持我身。
但是,得到三不朝之殊荣加持的我,从此以后再也无法掌握哪怕一兵一卒的武力;”
朝堂之上,照寰帝也不会给我留下哪怕任何一个位置。
也就是说,只要接受了这三不朝的殊荣。
那么,等待我的无疑是,如同庙宇里的泥塑木偶一般,被高高捧起的同时,卸去我所拥有的实权,且被严密监视,度过此生————
而这种代价,对于对于心有野望的贾琏来说,无疑是不可接受的。
不过,照寰帝明旨已下,若贾琏拒不接旨,便是抗旨不尊之大过————
一时之间,脑海思绪陷入两难之境地的贾琏,无比懊恼自己怎么就这么的大意?
要是早知道照寰帝会如此行事的话,自己必定会赶在午时三刻之前,赶至神京,那样的话,自己便可以通过每日情报系统,获得相干情报,从而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情报缺失的贾琏,满心杂乱的心道:
我方立大功,照寰帝怎么便陷我于两难之地————
突然,贾琏脑海之中闪过了一道灵光,他突然想起来,前明皇帝,乃至史书之上所记载的明君、贤帝,在每次用人之前,都会先给所用之人抛出一个难题。
看其面对难题之刻的选择,从而决定,是否用此人。
即:每逢用人,必先陈其过————
难道,照寰帝此举,乃是为了大用于我?!
可若是如此的话,照寰帝就不怕年纪尚幼的我,按捺不住心头悸动,直接接旨谢恩,应了这三不朝之殊荣吗?!
就在贾琏脑海思绪纷飞之际,太子刘詹基的声音,自贾琏耳畔响起:“冠军侯,接旨!”
听着太子的声音,贾琏缓缓抬头。
抬起头来的瞬间,贾琏面上一切表情,尽皆为激动所替代。
满脸激动,眼框甚至已然润湿的贾琏,退后两步,朝着神京皇城方向拱手开口:“琏有今日,皆赖天子眷顾,创建些许微末功劳,皆为天子隆恩,岂能篡夺?
”
说到这里,眼框润湿,满脸激动的贾琏,立刻面向太子刘詹基大礼参拜开口道:“琏何德何能,居这冠军侯之勋爵,承这三不朝之殊荣!”
“请恕贾琏不敬,此旨意琏万万不能生受!”
语落,贾琏一礼至地,拒不奉旨。
最终,不愿从今以后,卸去所有权柄,被照寰帝严密监控,只能做一个木雕泥塑的贾琏,选择抗旨不尊。
看着贾琏润湿的眼框,今年不过舞象之岁的刘詹基,眼眸微微眯起,半点情绪都未曾流露的道:“贾卿可知,拒不奉旨是何罪责?”
贾琏自然清楚,抗旨不尊乃是大罪。
然而,贾琏更加清楚的是,此刻的自己方才立下大功,纵然是抗旨不尊之罪,也不可能要了自己性命。
可若是接了这圣旨的话。
纵然退一万步来讲,照寰帝此刻是想要展现对自己的隆恩,从而一时昏了头,赐予了自己三不朝之殊荣,待风头过后,照寰帝也会视获得三不朝之殊荣的自己为眼中钉肉中刺。
所以,面对太子刘詹基的问话,眼框润湿,做出一副激动表情的贾链,一言不发,只是沉默。
两个时辰后,理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