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蒙古人追逐水草,放牧而生,天性使然,外加黄金氏族,也未曾孕育出一个如同铁木真一般的狼王。
因而,蒙古诸部,在短暂的统一之后,便再次分化为了大大小小的部族。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蒙古大小部族彼此征战,互相吞并,最终形成了,和硕特、准噶尔、土尔扈特、杜尔伯特等几大部族。
其中势力最强,野心最大的准格尔部族,先后吞并了土尔扈特与和硕特的牧场,迫使土尔扈特人转牧于额济勒河流域,和硕特人迁居青海。
一时间,准噶尔的势力,几乎遍及整个草原,麾下之众,隐隐有恢复当年黄金氏族的苗头。
然而,强盛的准噶尔在同妖清八旗的数次交锋之中,却总是惨败妖清八旗之手。
妖清八旗侵扰大干边疆,亦是大败而归。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在国力强盛,战力彪炳,隔三差五便率领大军,出关作战,清扫草原的大干压迫之下。
曾彼此敌对,互相攻伐的蒙古、妖清,终于在妖清皇祖父摄政王多尔衮的主张下,互相嫁娶,互为姻亲,敌血为盟。
同时,因大干的威胁,未曾为福临所害的多尔衮,积极提高汉八旗地位,拔擢了诸多汉民、朝民、蒙民为官。
其中便有鸡蛋不放在同一个笼子里的徐道行私生子徐兴强,以及六十六代衍圣公孔兴燮之子,孔毓圻。
显然,位极人臣的徐道行,之所以会传递信缄,令辽东城、南蛮收官出营,使得干地沦陷,边疆告急。
除却自身同户部三大库贪渎大案牵扯过深之外,更重要的是,其认为如此行为,对徐家而言利大于弊。
代表妖清幼主康熙,皇祖父摄政王多尔衮意志的钦差口谕道尽,鳌拜便毕恭毕敬的面向钦差行大礼开口:“臣遵令!”
“传我军令,留下一万骑,驻守辽东城,迎接陛下天军。”
拜礼完毕,鳌拜起身,狮眸圆瞪的冲属下道:“馀者,大军开拔,目标山海关!”
“喏!”
“踏踏踏!”
应声落地,众人立刻自鳌拜处领取军令,调遣大军。
同一时间,签发军令的鳌拜,冲侍卫命令开口:“传兵部侍郎徐兴强,衍圣公孔毓圻......等人前来。”
“喏!”
鳌拜形貌粗狂,但是其领兵作战之风格却极其精细。
往往每走一步,鳌拜都需要提前想好后面三步该如何着手。
就好似此刻,得天子钦差之令,大军开拔,攻打山海关之命令的鳌拜,并未曾盲目前往。
而是准备了解山海关此刻境况,而后对症下药,克敌制胜。
“报!”
“兵部侍郎徐兴强,衍圣公孔毓圻......抵临!”
闻听侍卫汇报指引,端坐正厅主位的鳌拜抬头令道:“进来。”
鳌拜语落,六名身着妖清官袍的男子,便开脚迈步,步入正厅。
“诸位请坐。”
“此次请诸位前来,只有一件事,那便是攻破逆干关隘山海关。”
“此刻,准噶尔部,已然率领大军,自土木堡进攻逆干。”
“逆干得讯,已然令拱卫京师的京营三大营开拔,前往土木堡。”
“此刻逆干自顾不暇,正是我等谋取山海关的大好时机!”
“只要攻克山海关,我等兵锋所向,便能直取逆干京师。”
“诸位,建功立业,封侯拜相,封妻荫子,就在此时————”
听着鳌拜的话语,助力鳌拜,攻克辽东城的徐兴强却眉头紧皱,闭口不言。
反倒是被妖清幼主康熙封为衍圣公的孔毓圻,自露兴奋之色,起身上前,双手合拢,朝向妖清京师所在之地,大礼参拜,亢奋开口:“我大清得前明国祚,得天独厚,兴兵克干,乃天理所在,人心所归,臣孔毓圻为大清贺,为万民贺!”
兴起之下,世修降表,乃传统艺能的孔毓圻,甚至张口闭口之乎者也的诵念起了《讨逆干书》来。
“啪啪啪!!”
“衍圣公忠贞体国,若陛下与皇祖父摄政王得知,必然多多赏赐。”
孔毓圻诵念《讨逆干书》之音落地,满脸胡须,目若悬胆的鳌拜,便抬手鼓掌,称赞开口,赞声落地,鳌拜便扭过头,目光咄咄的盯着因攻克辽东城之功,被授予兵部侍郎司职,且被妖清幼主承诺,将为其授以世袭伯爵的徐兴强道:“兴强老弟,衍圣公都已然如此,你这边呢?”
自徐兴强处得到辽东城守军撤离,守备空虚之讯息,率军破城的鳌拜,令众人前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听衍圣公的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