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石头城外,10里相迎
    沿京杭大运河,顺流而下,跨扬州,至镇江,

    将船只停靠镇江港口,贾琏几人,便换乘马车,朝贾家老宅金陵六朝古迹石头城进发。

    所谓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大干太上皇,白龙鱼服,数次南巡,均以扬州为中心,

    为太上安全顾,外加盐政之所需,户部拨下款项,浚通运河,翻修港埠,

    为接太上圣驾,两淮勋贵,士族,亦是慷慨解囊,肃整驰道,洁净市容。

    因此,镇江港距金陵,虽有百馀里,

    在翻整加固的驰道上,换乘车马的贾琏一行人,不过三两个时辰,便隐约望见了金陵城。

    车架内,彩绣辉煌,身量苗条,虽二八弱龄,体格业已初具风骚的王熙凤,

    一边遥望金陵城,一边冲贾琏开口:

    “先宁国公演与先荣国公源,为一母同胞嫡亲兄弟,二人追随太祖,征战沙场,收拾河山,创下偌大基业后,带嫡脉八房居宁荣街,国公府,

    “剩下一十二房,则回返金陵城六朝古迹石头城兴建老宅,金陵支脉现存最长者,为先宁荣二公堂弟,贾清,贾泽

    “主持金陵宁国府事务者,为清老太公之子贾代明;荣国府事务者,为泽老太公之孙贾教。

    “你应当称清老太公幼子贾代明为叔公,泽老太公长孙贾教为叔父......”

    二八年华,放上辈子,不过初三高一年龄的王熙凤,

    虽在父亲嫡母,言传身教下,才能不俗,心思灵巧,

    为人性格,八面玲珑,自身行事更是决绝果断,然其毕竟年幼,外加自身性命,捏在贾琏手中。

    在贾琏玩味的眼神注视之下,

    哪怕昨夜心头有气,今朝金陵将至,为防止这贼人身份暴露,对自己痛下杀手。

    王熙凤最终还是选择,将金陵贾家十二房关系告知贾琏。

    被贾琏抓着手,劈死亲夫的王熙凤,深知贾琏心冷手黑。

    而对方不杀自己的原因,便在于自己脑海中贾府情报,以及自己这个贾琏正妻身份。

    自己的利用价值,无法达到眼前这贼人的心理预期,便有可能是自己香消玉殒之日。

    当然,这贼人好色贪花,以自己之姿容,若是愿意同其共枕同眠,胎珠暗结,诞育子嗣,自是性命无忧......

    念及如此,口述金陵贾家十二房讯息的王熙凤,

    贝齿咬唇,吊烧三角丹凤眼,浮现自恼之色,似在为自身想法,暗自恼怒的王熙凤,

    美眸含愤的自首饰盒内,掏出簪花,发冠,

    看向姿容风流,截杀荣国公嫡长,此刻临近金陵贾府支脉大本营,仍旧毫无畏惧的贾琏开口道:

    “除却金陵贾府各房关系之外,你的仪态,妆容,服饰,也需注意,

    “我大干虽承明制,京都男儿,却颇具魏晋遗风,头上簪花,腰配香囊,行走坐卧,倜傥风流......”

    说着,不愿舍身饲虎的王熙凤,为增加自己利用价值,满眸羞怯的捏起簪花,为贾琏戴起了发冠,插起了簪花。

    看着仰起头,配合自己佩戴发冠的贾琏,再看看帘子外,乌压压汇聚,六朝古迹,石头城外的众人,王熙凤道:

    “金陵乃贾家祖地,你就不怕......”

    “夫人何出此言?我贾琏此次奉族命,前来金陵查阅帐目。”

    同样通过帘子,看到石头城外,乌压压人群的贾琏,嘴角微勾,若有所指的道:

    “怕的,不应该是他们吗?!”

    “不过,夫人路上说过,我等此行隐秘,从未曾向外人告知。

    “可现在还没到金陵老宅,旁支众人就已经等侯在石头城外。”

    抬手撩开门帘一角,看着那拱卫着,两个须发皆白老者,乌压压一片,朝自己缓缓逼近的金陵贾家众人,贾琏目露警剔之色的道:

    “明知我等此行踪隐秘,还搞这么大排场,这旁脉庶支,有问题啊!”

    贾史王薛四大家族,以一门两国公的贾家为首,

    而国朝以孝治天下,今朝贾家辈分最高,年龄最长的贾清贾泽,坐镇之下的金陵老宅,

    按理说,哪怕是京城老太君贾史氏亲临,有长辈坐镇的老宅众人,也不应当将姿态放低至十里相迎。

    事出反常必有妖。

    难不成,自己反恐拉名单,打击金陵十二房原有势力的同时,扶持不受宠的旁系子弟,把控金陵老宅权利的目的被看穿了?

    想到这里,撩开帘子的贾琏,看向那被众人拱卫其中,同打下贾家偌大基业的先宁荣二公同辈,

    此刻须发皆白,满脸皱纹,颤颤巍巍的朝自己方向蹒跚前进的贾清贾泽。

    同贾琏眼神交触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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