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简保国没来,但简保坤果然又来了。简保生没跟他多废话,直接把自己的条件说了出来。
简保坤听完,差点没跳起来:“二哥,你这是趁火打劫啊!”
简保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话我已经说了,你回去告诉你大哥,他要是答应,就拿着钱来找我。不答应,就当我没说。哦对了,一个月的工钱是两千,不是什么一千二,他答应就拿钱来当面给我,不答应就拉倒吧。”
简保坤灰溜溜地回去把话传给了简保国。
简保国在旅馆里听完,气得差点把床给掀了。他这辈子,就没这么憋屈过。可时间不等人,厂里那边天天都在催,订单每耽搁一天,损失就多一分。万一这单子真的黄了,那高额的违约金,能把他逼上绝路。
他咬着牙,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行!”
他去银行取了钱,最开始只取了一万块整数,想着先稳住简保生。没想到,简保生这次是铁了心,说一不二,看见钱不够数,扭头就要走。
“一分都不能少。”
简保国没办法,只能又去银行,把剩下的一千多块欠款,连同简保生这一个月的工资两千,再加上来回的火车票钱,凑了个四千五百块,全都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装着,提到了简保生面前。
简保生接过那沉甸甸的袋子,当着他的面,一张一张地点清了。
确认数目无误后,他才终于点了点头。
“行,我跟你走。”
当天下午,简保生就跟着简保国,坐上了南下广州的火车。
家里一下子多了一万四千五百块钱,韩芳第一时间就把之前借女儿的钱给还了。
简楠也没推辞,提议道:“现金放家里也不安全,我们去银行存了。”
韩芳原本想着等有空再去,既然女儿提了,便两人一起去银行。
直到拿到存折,韩芳还有种在做梦的感觉:“没想到之前欠了这么久的工钱,一下子居然都到手了……”
简楠:“如果你们年后还去广州,你觉得大伯会给这么多吗?”
韩芳叹息着摇头:“不会。”
然后又看向简楠:“还是你把我们叫回来,算是叫对了,我就是心里还有点没底,你说你爸这次去广州,会不会又抹不开情面,被你大伯留在厂里干活?”
简楠想了想说道:“大概率不会了,留在广州拿不到钱,回永安县能跟你一起赚钱,爸之前吃了太多没钱的苦,相信他也是会选的。”
如果是以前的原主父亲,简楠觉得他倒是真有可能被简保国一忽悠又留在广州了,如今他能在出发前就把钱拿到手,已经是不惜跟简保国撕破脸,两人既然都把话挑明,也没什么情面可言。
“行了妈,你别操心爸了,操心操心三婶吧。”简楠转移话题。
韩芳皱眉:“你三婶又咋了?”
简楠把上周简鸿展来的时候说的话告诉了她妈。
韩芳气得一个劲地骂:“他们家有完没完啊,之前我们摆摊的时候丁慧就找来过,被我和张琳怼回去了,没想到她还不死心,在这儿等着我呢。好,真是好啊!”
简楠:“妈,你也别气,你不没跟着去广州么。她惦记就惦记呗。”
“可她肯定不死心,上咱们店来咋办?说不定要打着帮我的旗号来店里偷学奶茶。”
“店里有空位给她帮忙么?”
韩芳气糊涂了,此时才想起:“对啊,刘芸她妈都说了要来帮我了,你瞧我这,一生气都给忘了。”
她突然反应过来:“楠楠,你是都算好了吧,所以才那么急着让你郭阿姨过来帮忙的。”
简楠笑了笑:“我哪有那本事,我本来想着自己帮你的,不过这样也好,郭阿姨也有空,帮你我也放心。”
韩芳这才心情放松一些:“我也不是那种小人乍富的性格,可是你爸那边跟我这边的亲戚……以前是怎么对我们家的你又不是不清楚,我们日子艰难的时候都没说主动搭把手,现在我们家日子才刚有起色,一个个的就想来打秋风,可没那么好的事!”
还有句话,韩芳咽回去了。
她最心疼的便是,自己跟简保生在外头打工,家里的亲戚都对简楠不好。
这孩子是吃了多少苦,才把自己练得这么能干了。
她以前性格内向,跟人都不说什么话的,如今朋友多,人脉多,可韩芳背地里不知道想过多少次,要是当初她跟简保生没去广州,简楠会不会就能像个普通女孩子一样长大,不用这么过早地操心赚钱的事。
每当想起这些,她难免会对那些亲戚们心生抱怨,自然不可能想帮他们。
简楠却很淡然:“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三婶要不来那就算了,她打算来的话,郭阿姨在店里呢,你随口说几句打发了就行了。”
“嗯,我知道了。”韩芳又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