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晨朗突然有点明白了,他之前就像是带着镣铐学习一般,就算成绩好的时候也一点不觉得轻松,他内心绝大部分的不坦然,都来自于担心别人的想法。
如果都不顾了,汪晨朗突然有种稍微卸下重担的感觉。
“嗯,我尽量。”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说尽量,这反而让简楠觉得他的确在好好思考自己说的话,而不是张嘴随口答应,毕竟一个人想法没那么容易改变,能让他稍微转变,这辅导功课的任务才容易推进下去。
“行了,最关键,最难的一步,你已经开始往前走了,至于你担心的时间不够,来不及提升成绩之类的,倒是容易解决。”
容易解决……
汪晨朗觉得难如登天的事情,在简楠口中却轻描淡写,似乎甚至没有展开细讲的必要。
“简楠姐,你到底要怎么帮我补课?你觉得我真的能提升?”
他这半年来因为成绩下滑的事情,几乎已经焦虑到失眠,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到了高中脑子变笨了,否则,怎么可能成绩一落千丈,所以他实在是太好奇了。
简楠朝身后的方向指了指:“赵磊成绩在全年级都算是拔尖的了,你觉得他来我这儿能得到什么样的提升?”
这也是汪晨朗感到费解的地方,他只能瞎猜:“大概是你这儿忙不过来,你专门请他来你家帮忙的?”
简楠笑道:“这种大神,我可请不动,他其实也是来提升他自己的成绩的。”
汪晨朗眼睛都瞪圆了,让全班第五辅导全班第一,这不是扯么?
“可是……为什么呀?”
“因为我这儿有他在别处没有的资源。行了我先卖个关子,我们正式进入今天的辅导环节。”简楠摊开试卷,将数学试卷抽了出来,随手便指了一道题:“这道题,你来给我讲讲解题思路吧。”
这道题是汪晨朗考试时做对了的题,汪晨朗虽不知道简楠为什么要让他再讲一遍,不过刚才他也听见了客厅对面的一点只言片语,也大概猜到简楠这么做的意图,便清了清嗓子开始讲。
明明是会做的题,他却讲的磕磕巴巴,而且特别没有自信。
“为什么要这么设?”简楠追问道。
“呃……呃,就是……”汪晨朗卡住了,他哪里知道为什么,老师这么教的,书上这么写的,这就是标准啊。
“这就是定义规定的……”汪晨朗有些窘迫地辩解道。
“这个规定背后的逻辑是什么?我们为什么要通过比较f(x1)和f(x2)的大小来判断单调性,他和函数图像的上升下降之间有什么关系?”
只是稍微追问两句,汪晨朗便支支吾吾,东拼西凑地解释着,语言却逐渐颠三倒四,逻辑混乱。
这道题他明明知道正确答案,他却讲不清楚。
“我……不会讲。”汪晨朗在艰难尝试以后,终于决定放弃。
“看到了吧。”简楠声音平静:“你只是记住了它,却没有真正理解它,所以这道题看似你做对了,一旦题型稍微变化,你就会因为理解不透彻卡住,或者用错。这就是你觉得脑子像一团浆糊的原因。”
汪晨朗有些惭愧,他之前还觉得自己学习努力,学习方法也没什么问题,不应该考这点分数,可听见简楠这么一分析,他才知道自己果然学习方面还是有不少问题。
“那……我要怎么办?”汪晨朗实在是太沮丧了,再加上挫败感,他几乎头都快要抬不起来。
“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现在已经知道了这道题的解法,我带着你梳理这个知识点的原理,以及解题思路,然后再给你出一些题型。”
简楠压根没有给汪晨朗沮丧的时间,接着开始就这个知识点展开,到这天辅导结束前,汪晨朗感觉自己快要把基于函数单调性这个问题吃透了。
简楠在对待汪晨朗跟许树海有点不同,高中数理化要是积累了太多一知半解的知识点,后面是无法推进的,所以汪晨朗需要反复通过反向讲解验证自己对知识点的理解程度,而许树海最重要的任务是面对中考这个迫在眉睫的应试任务,所以侧重点在于大量刷题。
两个小时的辅导很快结束,剩下的时间便留给他们自己做题。
“今天给小树讲题,辛苦了。”简楠道谢。
赵磊今天体验了一回当给人补课,还在兴奋当中。
“我初中成绩也挺好的,不过高中不用考初中的内容,好多都忘了,我发现给人讲题的确能梳理脑子里的思路,难怪你愿意给人辅导。”
“这的确是个提升成绩的办法,我刚才也是这么教汪晨朗的,可以对知识点查漏补缺。”
“你点子真多,还有别的法子吗?”赵磊饶有兴趣追问。
简楠笑了:“还有就是刷题了。”
“你那有啥好的辅导书没?我刷来刷去都觉得没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