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眼神?

    【……】零九九重重地叹气,虽然是个没得感情的机器,但遇上如此不配合的宿主,它也是第一次见,若是它和人一样有愁思,它一定立刻马上满头白发了,【你真是我带过最难带的宿主。是我的活爹!】

    她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大屏上并没有停下的场景,眉心微蹙:【就让我这么坐着干看着啊?要不你变点瓜果啥的,我还能边吃边嗑边看,等的也不无聊不是?】

    【你想得美!】从零九九咬牙切齿的机械音中,她听出了恼羞成怒,【主系统说了,这次只是小惩大诫,一会儿你就能清醒。接下来宿主切记要谨言慎行!】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强人所难。】她心里想着,最后一个字刚落,便被零九九强行踢出了识海。

    一道刺眼的白光亮起,挨她从像一下子从被屏蔽了信号的小房子里出来,消失的感统瞬间高速倾倒回来。她一下没反应过来,大脑仿佛还有些加载缓慢的处理器一般慢了几拍。

    “郡主醒了!”耳边响起绯月喜极而泣的声音。

    眼前的情景渐渐地清晰。

    太医将她扎得宛如刺猬般的头颅上把针一根根拔出,她挣扎着起身,在绯月的搀扶下坐好,一群人呼啦啦又围了上来,叽叽喳喳。

    “啊嫣,你可吓死我了。”

    “为兄不过不在片刻功夫,你怎的就晕厥了,要是一直不醒,我都不知道回去要怎么与父亲和母亲交代。”

    “郡主你不省人事都一炷香的时间了,唬了我们好大一跳!”

    她揉了揉还有些发昏的脑袋,抬起手制止他们几个人继续絮絮叨叨,抬了抬眼皮,就穿过人群,望到外圈的容扬,见他紧抿的嘴唇、紧锁的眉心和身侧紧握的双拳,心下微微诧异,奇怪,容扬最近行为反常之处也太多了吧。

    刚才在识海中,她分明看见太医给她施了几针不醒,说要把自己放平躺着,在颅上多施几针。容扬二话不说,一把就脱下外袍平整地铺在地上,把她放置其上。

    那么多人的反应和速度都没他快。虽然他很快退开了去,但眼睛却是一直一瞬都没离开过她。

    他们的关系有亲近到这个程度了?这算不算质的飞跃?

    没等她细想,收拾好银针的太医拨开人群,来到她面前,绯月眼疾手快地在她腕上搭了帕子,太医摸了摸脉,沉吟了片刻道:“郡主可还有哪里感觉不适?”

    她轻轻地摇头。宋秉追问可有不妥之处,老太医摸了摸胡子道:“郡主现下的脉象已经恢复如初,无甚大碍了。”

    “我真的没事。”她缓缓道,嗓音有几分疲惫,“许是有些累着罢了。我们快些回去吧,莫要耽搁了,一会儿宫门该下钥了。”

    慕容裕还有些不放心,她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担心,今日只是个意外,我真无碍,你快些回你宫里去吧。不然一会儿传开了去,又要兴师动众了。”

    慕容裕听明白了。宋嫣那么小心地约她在这里见面,又突然晕倒,若是被有心之人知道,怕是要造谣挑拨生事,再不济帝后高低也要传她去问情况,少不得要问起两人交谈的内容。

    慕容裕瞥了一眼宋秉,撇了撇唇,虽然心仪宋三公子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大事,但她不想节外生枝,让自己的心意成为别人的负担。

    还好自己的宫女晓得厉害关系,请来的太医素不是多嘴多舌之人,性子秉直,从不站队站边。一会儿敲打告诫一下好了。

    “你放心。”慕容裕攥着她的手,而后让自己身边的宫女送他们。

    马车上——

    “好端端怎的突然会晕倒?”宋秉审视的目光在宋嫣和容扬之间流转,“今日一整日不是一直活蹦乱跳的吗?”

    她脸上气色渐渐不再发白,更兼吃了点小食茶点,体力也慢慢恢复了,镇定自若道:“许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吧。”

    “呸呸呸!童言无忌!”宋秉闻言也没冷着脸了,急得伸手就要去捂她的嘴。

    “三哥你不也还是个孩童。”她不由得好笑,身子稍退,一躲一抬眼,就看见容扬盯着自己,眼神里带着探究。

    他这什么眼神?怪渗人的。她暗暗吐槽了一下,略微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而后瞪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