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撮合
迫自己专注于她说的话。

    好似发觉他的不专心,她柔荑小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语气嗔怪:“我说的你听清楚了没?”

    容扬垂下眼眸,一脸恭顺:“但凭郡主吩咐。”

    自从有了想法之后,她便开始更多地将目光放在自家兄长和七公主的身上,经常有意无意地给两人制造更多相处的机会。

    但皇家世家没有一个是傻子。七公主和宋秉自然很快就觉察了她的有意撮合。慕容裕没有表示反感,可宋秉却不动声色地开始避嫌。好几次慕容裕一靠近宋嫣他们兄妹,宋秉便以各种借口离开。

    她好几次瞧见慕容裕悄悄望着宋秉离开的背影,眼神黯淡。但那眼神转瞬即逝,慕容裕很快也能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不显山不露水地和宋嫣闲话家常起来。

    这怎么像是有所谓,又像是没所谓的样子?宋嫣看着两人这样略有别扭的相处,实在拿不定这两人在想什么。

    这可不行。她决定打直球。

    这日下了宫学,宋秉说自己还有几处地方想去请教夫子,让宋嫣先坐马车回府。其他人三三两两都收拾好,带着小厮离开,唯有慕容裕磨磨蹭蹭地,不让小宫女帮忙,自己慢吞吞地收拾,眼神时不时地瞟向宋秉。

    她略觉好笑,有了自己做助攻,这七公主的心思越来越明显了啊。

    她轻轻摇了摇头,在慕容裕再次抬眼瞟宋秉的时候,站在跟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慕容裕被抓个现行,顿时有些慌张,心虚地转头吩咐小宫女把剩下的整理好,便起身抬脚极快地溜走。

    慕容裕出了宫学门,跨过宫道门槛,回头瞄了一眼见宋嫣没追上来,悄悄松了口气。未曾想刚回过头,转过转角,就看见抱拳作揖的容扬:“七公主,且慢。容某这厢有礼了。嘉成郡主请你移步,她想与您一叙。”

    慕容裕手绞紧帕子,干笑了一声:“本宫今日有些乏了。和郡主说一声抱歉,有什么事,改日再谈吧。”说完,就径直路过容扬,身影颇有些落荒而逃之感。

    “七公主请留步。”容扬不卑不亢道,“郡主说,此事万分紧要,不仅关乎郡主自己,也关乎宋三公子,更关乎安平王府的未来。也许,她留待京城的时日不多,还希望公主若真当她是闺中密友,莫要推却,毕竟很有可能,以后见一次面,便少一次面了。”

    闻言,慕容裕的脚步生生止住,她回过身:“宋嫣这话什么意思?”

    容扬没有回答,只是维持着一副“请”的姿势。慕容裕咬了咬牙,跺了跺脚,跟着容扬来到太湖一角,一眼就看到宋嫣背对着她倚靠在美人靠上,撒着鱼食逗着鱼。

    等慕容裕走近了,在通向亭子的栈道前,便见到已经等待他们许久的绯月,恭敬地行了一礼。

    容扬紧跟着道:“郡主想与公主单独说些体己话,容某就不跟着了。公主小心脚下。”

    慕容裕觑了这两人一眼,给身边的小宫女使了使眼色,那小宫女停下脚步,随容扬和绯月留守在栈道口。

    刚走到宋嫣的背后,已然听到叮咚的佩环声的她一把将手中的鱼食全部丢下,拿着手帕仔仔细细擦了手:“公主来啦。”说完,起身行了一礼。

    “这儿没人。你我之间,做这些虚礼做什么?”慕容裕伸手扶住了她,“说吧,你让容扬公子带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没直接回答,而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向亭子中心桌子上摆的棋,挑眉道:“来几局?”

    亭中寂静地能清晰得传来“嗒嗒嗒”的棋子落子声。

    “有什么话不能直说的?何须如此拐弯抹角?”慕容裕抬起手,执着黑子问道。

    “我直问,你敢直接回答我么?”她一手执子,一手支着下巴,笑着望着她问。

    慕容裕微愣,落子声一下子骤大,眼神颤了颤,而后轻声道:“有些事,祸从口出。我不想节外生枝。你最好还是别问。”

    “若我说,不说不问,也不会有什么好结局呢?”

    慕容裕心一紧,面上一惊,忙道:“你什么意思?”

    她执着白子落在棋盘上,漫不经心道:“你心里很清楚,我为什么这么多年迟迟没来宫学,又为什么来了宫学,还选了容扬公子当宫学伴读。我不信你作为皇室之子,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