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必如此挂怀。戏本子里救命之恩以身相报的戏码可是过于隆重的答谢,我自认为担待不起,更不会强加于人。公子可以安心。”
话里话外几次三番的警告自己不要生出旁的心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和这之前宋嫣对自己一直以来没有男女大防十分的割裂。他很清楚,宋嫣并非在欲擒故纵纵,所以他才更加一头雾水。
不过有些事情的答案并不急于一时。
容扬没有接她的话茬,顺着她笑意不达眼底的视线,看向了王府门口言行之间略显亲密的宋秉和王晓莺,观察了一会儿问道:“郡主可是因为宋三公子对其他女子的关注而忽视了自己,所以不悦?”
“你怎么会有如此离谱的想法?”她不禁哑然失笑,“他是我三哥,总有一天会找到他心仪之人带回来做我嫂嫂,怎可能一直眼底心里只有我?真要如此,我也会骂醒他,让他好生待嫂嫂。”
“那郡主为何见到他二人凑在一块儿,就不高兴?”
她转眸看向容扬,轻轻扯着嘴角:“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高兴?”
“两只眼睛,全,都。”
见他一副自信从容的样子,她倒是突然好奇:“我竟不知,公子何时如此了解我?我喜与不喜,都能被你摸透?”
她自认为端着郡主架子,维持“宋嫣”人设,很多时候都隐藏了真实想法和情绪,其他人都看不出纰漏之处。可偏偏,容扬总能抓住核心。
是反派过于敏锐,还是在边境过早地暴露本性叫他猜透了?
“郡主不必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察言观色本就是地位者最好的自我保护。”容扬轻笑了一声,“何况,有你兄长做对比,还不明显吗?若郡主真无感,就算不如宋三公子那般热络地迎上前去,也不会一直远远地抱胸站着冷眼旁观,不肯前去半步。人的身体本能,是不会骗人的。”
这话直白到,令她忍不住想起前头容扬的穷追不舍,难免让她多心是否有言外之意,在暗示她不抗拒他的身体接触,以及那晚主动替他解药之事,提醒自己对他的特殊。
那反过来说,他不也是……她一抬眼,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没有人说话,却又仿佛说尽了千言万语。
最终,还是她先败下阵来,抿了抿唇,移开了目光。
她对王晓莺的敌意有缘由,这也不能反过来推导证明他的猜测就是对的。她不会落入显而易见的推理陷阱里的。
思及此,她的眸色深了深。虽然没有现代的心理学和各色理论支撑,但古代世族大家培养子女,未尝不是识尽人心而总结出来的经验。容扬也许并不清楚,但能98次成功改写剧情的大反派,谋略和城府绝非等闲之辈,她不一定玩得过。
她有剧情在手,有些人和事本就难免有了先入为主的看法,但她也无需对容扬解释这么多,更不能因此掉以轻心。既然容扬看得出来,就说明她的表现还有些明显,还需要更好地隐藏自己。
她无意识地飘忽的眼神,和拨头发的动作,令容扬眼睛微眯:“郡主在紧张什么?是容某说中了郡主的心事?”
【黑化值25%→20%。】
?他怎么突然降黑化值了?还自己攻略自己了?
宋嫣不解,宋嫣大为震撼。
“我记得,公子在道观才说过,好奇害死猫,没想到,公子的立场,还挺随机应变的。”她一脸复杂地看着他,摇了摇头,“我管不了旁人怎么想,公子如何想都成,那是公子自己的事。我并没有义务,为公子解答。”
说罢,并不想再过多纠缠,直接越过王府门口的宋秉和王晓莺,扬长而去。
可没想到,她还没想出如何应对王晓莺的方法,宋秉和王晓莺两人之间的感情却跟坐了火箭一样急速升温。
“这样可不行!”她支着头,手里转着笔,毫无头绪。
“什么不行?”
“啊?”她回过神,一脸茫然地看向说话的人。
容扬从桌前绕到她身侧,接过她手中的毛笔,将被笔墨晕脏的宣纸移开:“郡主近日总是心神不宁,神游九天,可是有什么心事?”
摇了摇头,她沉默不语。该不该试探一下宋秉?安平王府上下几百口人和王晓莺,他会选哪个?可是,这样会不会过于突兀?
见宋嫣又开始出神,容扬忍不住在她面前晃了晃手:“郡主有什么棘手的事,不妨说出来,多一个人参详,也许更能拿定主意呢?”
许是想的太入神,对容扬突如其来的热心,她一点也没有起疑,反而望着他问道:“你是男子,定当知道些男儿心性。我且问你,假若一个男子已有心上人,有什么法子,可以让他换个心仪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