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
容扬也不催促她,只是静静地立在她身后等着。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半晌,她摩挲着道长给她的平安符,缓缓开口道。
她不信,她和老道长在那半遮半掩地打了半天哑谜,容扬就一点疑惑也没有。
“好奇杀死猫,不该好奇的事,容某便不会好奇。”容扬懒洋洋地回道,“何况,郡主不说,自有郡主的道理。等到郡主想说的那天自然会说的,容某又何必强求讨人嫌呢?”
“你和在边境之时,变化真的挺大的。”她回眸看向他,目光里盛上几分不解,“若是在边境,有半分令你觉得不合理之处,便十分警觉,仿佛要将人拆卸入腹。”
容扬轻笑了一声,低垂下眼眸回道:“郡主和在边境之时也大不相同。之前的你,明明胆小如鼠还要佯装气势震慑旁人,如今,已经不需要佯装也能信手拈来了。可见,人都是会变的。”
……任谁新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不断经历死亡再复活,能保持不崩溃已经是心理素质很强大了好不好?什么叫她胆小如鼠?
不过,虽然她不服气,眼珠子一转,却想到了旁的。
“那大概是因为,权势养人。可见,权势是个好东西。”她一把拉住容扬的胳膊,对上他的视线,认真道,“容扬,我说过,我们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既然站在一条船上,我们彼此都坦诚一些吧?我且问你,你可想要权势?”
见她眼中半分玩笑也无,容扬拿不准她此时心中在想些什么,于是便顺势说道:“郡主不是才说权势是好东西吗?既是好东西,又何必问容某想不想要?大抵,世人都会想要的吧。”
说的也对,她好像问了个废话。
“是也不是。也许我们理解的权势,并非同一种。”她歪了歪脑袋,最终还是选择脱口而出,“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成为人上人的渴望?”
她可以肯定98次攻略失败的世界线里,容扬是极度渴望权势的,不惜弑父杀兄也要篡位。但这一世,她的介入,容扬的黑化程度暂且不高,她不能确定容扬对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还有没有热烈的渴望。万一没有,她的想法,便是一厢情愿。
而且万一容扬的想法有一丝动摇,都可能因此连带安平王府获罪。因此,容扬的意愿十分重要。
容扬为着这话吓了一大跳,压低的声音带上几分焦急:“郡主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莫非那个老道长胡言乱语什么皇族之后,郡主当真信了?”
她只缓缓地摇头,拉着他胳膊的手上加了几分力道:“你别管那些旁的,只管回答我的问题。你是想,还是不想?”
在她执着地追问下,容扬的目光往下移,回避了她的灼灼眼神,不知想到些什么,忽而伸手抓住她的小手,揉了揉道:“郡主的手可无恙了?”
正经事说的好好的,突然扯她的手做什么?为着容扬极其明显的回避态度,她有些恼,正要发火,身旁却有一道声音响起:“我小妹的手怎么了?”
两人齐齐转头,便看见宋秉不知打哪冒出来,一边摇着折扇,一边盯着两人交错的手。
容扬反应极快地撤了手,未置一词,宋嫣则是不自然地拨了拨自己脸侧的碎发。
“我的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宋秉看着神色各异的两人,觉得十分古怪,“说起来,这几日学堂上,为兄经常瞧见容扬公子经常盯着小妹的手,时而担忧,时而羞涩……”
“咳……”容扬极快地轻咳了一声,否认道,“宋三公子看错了。没有的事。”
“是吗?”宋秉狐疑地眼神投向自家小妹,“那为何又问起她的手?”
不似容扬的语塞,宋嫣早在心中过了很多次应急预案了。这几日每每容扬不小心瞥见她的手就开始神游九天,她又不是什么傻子,这都感觉不出来。只是她没想到,宋秉居然能憋了这么久才发问。
“没什么。”她镇定自若地甩了甩手,一脸漫不经心道,“前阵子容扬公子教我习字,我悟得了几分窍诀,心下欢喜,练字的时辰不由得久了些,伤着手腕了,使不上力气。容扬公子那日见着我书写时笔尖发颤,问起过缘由。如今将养了几日,已然大好了。”
“当真?”宋秉收起折扇,半信半疑,用折扇点容扬,“那他这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