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马车已经慢慢停稳,宋秉见状奇怪道:“昨日不是让你早些休息,你干什么去了,这么困?”
她揉了揉太阳穴:“没什么。”
赵中已经掀开车帘,她知道到宫门口了,便起身往马车外走。
下马车时,她的头还有些疼,步子有些虚浮,随手搭在伸来的手上。
“郡主小心。”扶着自己的手沉稳有力,听到声音,她这才抬眸,发现不是赵中,而是不知道守在宫门口多久的容扬。
等宋嫣站稳后,绯月急忙从马车另一半绕过来帮她整理衣着,容扬顺势退了一步,宋秉这时也从马车上大踏步下来,笑着打招呼道:“容公子到的挺早。等了很久吧?”
“等郡主多久都无妨。”容扬作揖行了礼道,“郡主愿选容某做伴读,已是某得福气,怎可叫郡主等某?”
她皱眉表示不认同,从身上摘下腰牌递给他,告诉他以后不必等,自己拿着腰牌进去就成。
容扬却再度退了一步,毕恭毕敬道:“这是容某该做的,不曾有怨言。腰牌郡主自己留着吧,这样逾矩,十分不妥,要是让旁人知道了,郡主就麻烦了。”
宋秉怕他们在宫门口吵起来,急忙按下宋嫣的手道:“好了,你要是心疼容公子等久,以后约定个时间,让容公子这个时间到宫门口不就成了?只要你出门莫要磨蹭,他就不会辛苦了。”
要是容扬有了腰牌,早早到宫学,碰上严颂礼,她又不在,难免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到时候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等她一段时间,总好过捱欺负好。
这么想着,她也就作罢了。
几人一同来到宫学,小厮丫鬟们皆在殿外候着。贵族子弟们都有自己的书案,书案不高,学生们一般坐在蒲团上,这样视线不容易受遮挡,能更方便夫子教学,而伴读们一般在旁跪侍或立侍,跟着一同学习。
在前面的书案,是未成年参政的皇子以及未出嫁的公主们的。七公主特意换了座位,挪到皇子公主们书案的最后一排,又把原本坐后面的往后赶。
宋嫣正想往后面走,七公主看见了,就很是高兴地朝她摇手帕:“嫣儿,这里这里。”
走到她跟前,七公主就一把把她拉到自己后面的书案上坐下。她前后望了望,见自己三哥都朝后走:“七公主,这样不好。”说着,就想起身。
慕容裕急忙按住她:“别呀。我已经请示过夫子了,夫子同意了的。好不容易我们能天天见面了,坐得隔那么远,我还怎么找你咬耳朵说话啊。谁敢不服,我揍他。”
她无奈地笑了:“你啊你,还是那么肆意妄为。一会儿上课不专心,小心夫子罚你。”
慕容裕撅嘴不满:“反正经常被夫子罚,不差这一回两回。”说完,她视线终于擦,挪到了一旁给她行礼没得到首肯,便一直没起来的容扬身上。
“免礼吧。”慕容裕摆摆手,好奇地上下打量容扬,“这就是你让严颂礼那小子吃瘪特意选的伴读?”
“七公主谨言慎行。”容扬恭敬地回道,“郡主无意与严公子争锋,只是事发突然罢了。”
“哈哈哈哈,还挺会维护你嘛。”说完,慕容裕朝宋嫣挤眉弄眼,悄悄在她耳旁道,“以我看人的眼光,这个年轻小生不错。为免夜长梦多,姐妹你要加把劲,尽早给他拿下!”
妈啊!慕容裕这悄悄话和直接讲有什么区别!容扬他有武功底子,他完全听得见啊!而且,你知道这是你未认亲的皇兄嘛!你就瞎拉红线!她急忙给了慕容裕一胳膊肘,示意她别讲了。
“这就害羞啦!”
慕容裕和宋嫣嘻嘻哈哈的功夫,人已经齐了。这时,宫学授课的夫子也进了殿门,慕容裕一看见夫子,就收敛了笑容,吐了吐舌头,急忙跑回自己座位去了。
夫子们怕新来的贵胄子弟们跟不上,教学进度放缓了很多,也没太为难宋嫣。不过学堂里的学生基本上都已经启蒙开智过了,便也没有上基础的习字书法。
虽然临时抱佛脚,努力了小半月,但是效果微乎其微。怕暴露书写习惯的不同及用字差异,她都没敢提笔动字,只一味地口头作答。
连不学无术的慕容裕都有着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看到她狗爬一样的字,都连连称奇,百思不得其解。
哎,谁承想有一天她还需要整上这些艺术造诣。别的不说,这些横平竖直真叫她练成了,穿回现实世界,她多少也能称得上书法家了吧。
一日,授课的夫子临时有事,让他们自己温书。夫子前脚一走,其他人后脚就作鸟兽一哄而散,躲懒去了。宋秉也起身离开,不知道做什么去。学堂里只余宋嫣和容扬还在位置上。
她将写坏的废纸揉成一团,用力地丢掉,数不清多少废纸之后,她一脸生无可恋地趴在空白的宣纸上,形象全无。
“写字好难啊!为什么人人都行,我却不行。”
替她磨墨的容扬看见了,将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