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得去求皇后?
   “你还知道民间小孩子们什么样?”皇帝饶有兴致地问道。

    “是啊。以前天气好,臣女身子又无不爽利的时候,兄长们怕给臣女闷坏了,偶尔会带臣女去郊外采风。”她侃侃而谈,如数家珍,“那民间的小孩,帮自己的父母干活的时候,都很能干可靠。可要是农闲的时候,这些孩子在那村头地里成群结队,凑在一块儿去浪荡,都能玩出花来呢。”

    “怎么个浪荡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见勾起了帝后二人的兴致,她便给二人说了好些在民间玩时的所见所闻,逗乐他们。

    不知说了多久,她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中场休息,捧了茶杯喝茶时,皇后宫中的大宫女进来禀告道:“娘娘,神武门侍卫来报,您的侄孙儿严颂礼马车已经在宫门口了,很快就来给您请安。”

    “哼。他来的倒是挺快。”皇帝拂袖起身,“既然皇后有客,就好生招待吧。朕也还有奏章要批,先走了。嘉成丫头,随朕一道走吧。”

    她点点头,给皇后行了跪安礼。

    “恭送圣上。”

    除了长乐宫的宫门,走在宫道上,她笑嘻嘻地问:“皇帝伯伯,您跑得这么快,可是不想看见皇后娘娘的侄孙儿?”

    “鬼灵精怪的。知道还说出来?”皇帝拍了拍她的脑袋,半是无奈半是好笑道,“他们娘侄叙旧,我们在那做什么?自找不痛快?还不如哪快活哪待着。”

    她摇了摇手指头:“皇帝伯伯,落荒而逃非大丈夫所为噢~”

    皇帝气笑了:“严家小儿这个点过来,是要被皇后立规矩伺候她吃饭的,而后才要送他去掖庭相看伴读。怎么,你早上被皇后立的规矩还不够,乐意留那?打算再晕一次?”

    她本想留在皇后那,顺理成章地提出跟着严颂礼去掖庭的,这样成功的概率高些。

    但绯月对宫中之路也不熟识,很难提前去到掖庭通风报信,还是有很大的概率让严颂礼撞见容扬。

    未曾料到的是皇后对自己有微词,便给她原先的想法施加了一重阻力。

    既然如此,不如她在皇帝身上下下功夫,毕竟皇帝对自己印象倒是不错,这种小事对他来说也是小case一桩。

    “臣女受教了。”话赶话都到这了,她赶紧见缝插针,“皇帝伯伯,嫣儿这次也要选伴读。可不可以让嫣儿也去掖庭相看相看?”

    “噢?你缘何想提前看看?是有中意的人了?”皇帝语气平平,但以她之前多年的打工人的社畜经验,这绝对是道送命题。

    在古代,无媒苟合是世家贵族女子的大忌。不仅清白颜面尽失,也会累及家族声誉。更何况——以安平王的地位,她嘉成郡主的名头,按常理,寻常婚配也是不可的,需得等天子指婚。

    这点常识她还是有的。

    她摇摇头,一本正经道:“爹爹说了,皇帝伯伯是第一厉害的,皇宫是第一好的去处,故而能被选到宫里来的,肯定都是才子佳人。但是——”

    她假装扭捏了一下。

    “怎么?”皇帝奇怪。

    “爹爹和兄长们一直都很忙,大部分时间都是臣女同爹爹娘亲送的小猫小狗一块儿玩,臣女与它们感情甚笃。可是小猫小狗难免会溜出去玩耍,曾有人手段残忍地把臣女的猫狗杀害,死状惨烈。臣女难过了好几个月,天天梦魇缠身,梦里都是臣女爱宠的惨状。”

    她一副心有戚戚的样子,接着道:“有几次臣女瞧见家中猫狗身上因弹弓石子落下的伤口,暗地叫人排查才知,竟是几个顽劣孩童,每次见到猫狗都要下手。

    臣女实在不希望身边朝夕相处的伴读是厌恶亦或害怕猫狗之人。又怕随意挑选定下,人家不敢得罪我爹爹,泊于权势淫威而屈服。

    可臣女也不认识这些人,无从知晓他们本性,皇帝伯伯日理万机,也不好拿这些小事叨扰您。思来想去,觉得要是能同严家哥哥一番,暗中观察,定当稳妥些。”

    “这是你自己的主意?”

    “皇帝伯伯可是觉得有何不妥?”

    “这后宫之事,接归皇后所管。”

    啊咧?这意思,她还是得要去求皇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