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瞬间回炉,原本的怒意被压制了下去。
他拉起她的手,又用力地左右开弓给自己甩起巴掌:“别手下留情,打到你消气为止。”
她震惊地抽回手:“你简直不可理喻!我不想再看到你!”
“别走!”他有些慌了,顾不得嘴角的铁锈味,立刻手脚并用,从背后抱拦住打算起身离开的她,黏黏糊糊而又无不可怜地说道,“求你,别这么对我。”
“你要我怎么办呢?”他将头埋在她脖颈处,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身上,“强硬一些,你就生气,就逆反。可是软和一些,你也不肯说。我不过是想要一个缘由。你说你愿意帮我,可不可以不要在给了我一丝光亮和希望之后,又要把我踹回那些噩梦里。”
这种委屈求全的语气,怎么可能出现在反派的身上。就像……淋湿的小狗。
但是,她坚信自己隐隐约约的第六感不会有错。巧合多了,便不可能都是巧合了。
可是……他还要和自己一直演,为什么?有什么必要?
她还没理好思绪,便感觉腰上的手一紧,随即身子被掰了回去。
“噩梦?和我的梦境有关?”容扬的眼睛一眨不眨,在她脸上巡了几圈,确定了刚才出现这个关键词时,她身子有一瞬间的紧绷,不是自己的错觉,“你想知道什么?你问。”
……有的时候真的不得不感慨,容扬这种超乎常人的敏锐之力,真的是达到了一种恐怖如斯的境地。
“我没什么想问的。”
“那好。把话说清楚,我骗你什么了?”
见她依旧是不应,他皱着眉头:“你要一晚上僵持在这?得不到答案,我不走。”
“我觉得人难得糊涂,不必事事都清楚。”
“你说我骗你,又不肯说我骗了你什么,叫我猜不透,还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存心叫我寝食难安。”他丝毫不松口,“我有什么罪,你直说,何必如此折磨我?”
“你没错。我没事找事,行了吧。松手。”
“怎么就没事找事了?我没说过,也不许你这么认为。”他摇摇头,固执道,“但你要说出来。我绝不叫误会或者误解缠绕在我们中间。如果你打定主意就是不说,要这般与我渐行渐远,你不如今天就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黑化值10%→20%。】
她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脸上和脖子上逐渐变得清晰的五指印:“威胁我?”
容扬气笑了:“故意曲解我的意思,无论说什么你都能呛声,我有本事能威胁到你?”
“你好烦。跟狗皮膏药一样,甩也甩不脱。”
他也不恼,反而将脸凑更近了,语气也黏糊起来:“你现在才想甩,有点晚了。”
真是服了他了!
见他气定悠闲地抓起她的手指把玩,也不催,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她咬了咬牙,纠结了一番,还是开了口:“你一早就有印象,一直演我做什么?我不配合了,你该高兴才是。”
“刚才说我骗你,现在又说我演你,不说清楚,无凭无据的,莫要攀咬我,哼,我不承认。”他也学会了面不改色地拒不承认这一招,虚虚环着她的另一只手却紧了紧,不叫她能轻易起身离开。
“边境那会儿,接我的马车佯装成我大哥的人,带我离开村子后刺杀我那会儿,你明明就在,我看见你了。不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吧?”她看着容扬把玩着她手指的那只手顿住,紧接着道,“你也说了做过有关于严颂礼的噩梦,你有这些记忆碎片,知道在哪些时候哪些地方,事态的发展完全不一样了。所以也知道我是这其中最大的变数,却任由我当跳梁小丑,不是演我是什么?”
“不要急着否定,也不必想着撒谎骗我。我确实不聪明,但也不至于迟钝到,会完全忽略你那些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情绪和行为。人的感情,是很难克制和掩饰的,你也装的很好,但是你的眼睛看向严颂礼的时候,是有厌恶和恨意的。只是一场梦,不至如此。想来,这噩梦,当是许多场吧?”
“还说自己不聪明?”容扬抬眸看向她,眼神坦坦荡荡,“是。我承认,我的噩梦里出现过很多人,也有很多未曾发生之事,所以对突然冒出来的你戒心很重,当时才跟过去看了,我没想到有人刺杀你。我不否认我做过的事,但莫须有的罪名,我不接受。我何时把你当跳梁小丑,演你还骗你了?我甚至,连做过反常的噩梦之事,都尽数告诉你了。”
零九九之前那句【宿主,未曾有攻略者反映过反派有做过原书相关剧情的梦境,这极有可能就是bug,导致剧情崩溃的原因。】在她脑中再度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