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她转眸看向容扬眼神询问,容扬也只是摸了摸鼻子道:“我那只是晚上睡不着,打发打发时间罢了。”
“哼,最好是。”宋秉冷哼了一声,也没再继续。
三人坐着喝了会茶,也就各自回房歇息去了。
第二日中午吃完饭,裁缝就把昨日改的衣服一并送了过来,容扬试穿了下,没啥问题,这才让他选了套沐浴后换上。
没见到安平王夫妇前,原本容扬是十分紧张的。
但是真坐在除夕宴上,被王府众人当成座上宾,甚至怕他不自在,宋嫣还往他碗里不断夹菜,堆成了个小山丘。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宋秉对他的态度相较之前味鲜阁时冷淡了些,倒是安平王夫妇对他还挺热络。甚至饭后,给他们几个都发了红封装着的压岁钱。
容扬原本说什么都不肯要,王晓芸笑了:“你这孩子,不必这么拘谨。压岁钱本就是为了给孩子压祟用的,这样的好兆头怎会独得缺了你的?”
“可……”容扬掂了掂手中两封不轻的红封,皱着眉还有些犹疑。
“收下就是了,你这么扭扭捏捏做什么?看我大表妹二话不说就收了。”她拐了容扬一肘,脑袋凑了过去,“让我看看,父亲母亲给你包了多少?”
“嫣儿,别闹了。像什么样子!”安平王制止她,“你们几个的都是一样的。”
“哟,不错嘛。我以为你们就是意思意思,不成想父亲母亲这么够意思。”
容扬刚才是瞧见了宋嫣数红封里的银票的,此刻顿时感觉手上拿的是烫手山芋般,想推回去:“可王姑娘到底是沾亲带故的,不似容某,容某实在是愧不敢当。”
“行了。什么亲啊故啊的?小公子就别推脱了。不过是图个好寓意罢了,不必放在心上。况且平日里我家小女娇纵,又爱惹事,少不得容小公子多加照看。听闻此次小公子受伤,便有嫣儿的缘故,我们为人父母的,也挺不好意思的,还没曾多谢过小公子。”
安平王点点头,顺着夫人王晓芸的话接着道:“往后常到府上来玩,我们没那么多讲究,小公子可以随意些,不必拘着礼。”
【黑化值25%→15%。】
听见系统的播报,她抬眼瞧了瞧盯着红封有些发愣和难以置信的容扬,在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用手轻轻擦了擦红封,很是珍视的样子,便在心里叹了口气。
若是宫中不曾有过变故,柔妃和皇帝,每年给他的压岁钱又怎会比安平王夫妇少呢?一顿饭,两个红包,就能让他降了这么多的黑化值,说明他的内心,肯定还是很渴望能有温暖他的人吧?
“今日要守岁,时间还长着。怕你们觉着无趣,我让人买了些焰火,搬到廊下了,你们可以去院里玩。”王若芸端着笑,轻声吩咐道,“不过玩的时候仔细点火。”
王晓莺闻言眼睛一亮,拉着宋秉撒娇,就把人拽去院子里放焰火了。
“你俩不去?”安平王宋威庭见他俩不动,于是转而道,“那不如就陪我们打发打发时间。容小公子可会下棋?不如来下几盘。”
“略懂一二,王爷不嫌弃容某棋艺不精就好。”
“不会不会。”宋威庭哈哈大笑,吩咐底下的人去取了副白玉棋来。
大殿里,容扬和宋威庭在东边的榻上对弈厮杀,王若芸母女俩则窝在西边的暖榻上吃着瓜果蜜饯。
听着窗外隐隐传来的嬉笑声,她压低了声音问道:“上次托母亲之事,可有进展?”
“确实查到了几个不老实的家仆,都打发出去了。晓莺院子里,也安了眼线,目前还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王若芸小口小口地呷茶,眼神示意桌上的信封,“你大哥和二哥都给家里来了信,你也瞧瞧吧,要看去信说些什么,派人一起把回信送出去。”
她拆开来,一边一目十行地快速读着两封信,一边问道:“父亲母亲可是都翻阅过了?”
得到王若芸肯定的回答后,她才抬手,将看完的信置于桌上油灯上点燃,任由火舌肆虐后,将一片灰烬留在了灯盏中。
她的脸在火光中明明灭灭,辨不清神色:“风雨欲来,不知,父亲可是做好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