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开始起哄。
“这种日子怎么少得了你们的。放心吧,我带了满满当当好几大桶,只是天寒凉得快,已经先让炊兵搬去温一温了,一会儿你们就能吃上热乎的了。人人有份。”她越过宋秉,提了些音量对着篝火边的大家伙儿说道。
话音一落,就爆发了一阵欢鸣声,本来有些疲倦的脸庞,一个个瞬间又兴奋起来,连连向她道谢。
“郡主可要多来!难为郡主还能挂念我们这些粗老汉儿,每次来都连带给兄弟伙们稍些好的,改善改善大家伙的吃食,大家偶尔打打牙祭可有动力多了。”有个伍长胆大,上前来笑着作揖插科打诨。
“去去去,净惦记些有的没的。”宋秉嫌弃似得轻轻踹了那人一脚,一手接过她手中的食盒,一手拉着她往营帐里走,“里头说去,你身子畏寒,别搁外头久站。”
她顺从地任由宋秉牵着走,还不忘回头示意容扬跟上。
账内,已有小兵早早地点上了火炉,炭火烧得旺,整个账内暖洋洋的。
“还不到军中点炭生火取暖的日子,三哥何苦因为我破了军中的例?我也就坐一会儿,看你们吃完就离开了,没必要这么铺张浪费。”
绯雨替她脱下披风,接过放好后退到了营帐门口候着。宋秉已经几个大跨步坐在了桌旁。
“他们一群糙汉身子骨硬朗着,用不着。倒是你,出门也不叫下人备着手炉,我刚牵你的手,跟冰块似得,再不暖暖身子,回去铁定要受寒了。”
宋秉和“宋嫣”年纪最相仿,平日里虽然嘴欠,爱和她拌嘴,但骨子里还是很关心这个妹妹的。
看着他一反常态,一副絮絮叨叨的样子,她忍不住笑了。
“你还笑!”宋秉看着更来气了,“我看我这些时日不在家,没人能收拾你,你真是反了天了。”
“行了行了。快吃吧。”她伸手招呼还站在一旁的容扬一起坐下,从食盒中取出腊八粥,每人面前放了一碗。
怕她回去晚了不安全,两人什么话也没说,非常默契地捧起碗三下五除二地一扫而空,而后就要撵人走。
“走走走,送你回府。”
“欸,做什么?”她被拉起身,推搡着踉跄了几步,转了个身躲开,“你都待军营里没回府了,做什么特意还跑这一趟?晓莺表妹今日为着你,还搁自己院里发了好大一通火呢,你可别前功尽弃了。”
“你还说。”宋秉颇有点咬牙切齿,“你要是不多管闲事跑这来,我用得着还要跑这一趟吗?我不知道也就算了,既是知道了,怎可能放你一个人走夜路?”
“总之,不管什么理由都不行,你就好生在这待着吧。我还有绯雨,不怕的。”
“不行。”宋秉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要不,我送郡主好了。”这时,容扬弱弱地发出了声音,终于让即将吵起来的两人感觉到了他的存在。
“你?哼,那更不行了。”宋秉嗤之以鼻,“夜黑风高,孤男寡女的,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你给我老实点待在这,哪儿也不许去。”
“我同意。就这么定了。”她才不管宋秉的意见呢,见宋秉对她的意见吹鼻子瞪眼的,就瞪了回去,“你不要以小人之见度君子之腹。”
宋秉气笑了:“素日里连在宫学我都尚且还要防他一防,你倒好,跟没事人似的。反正我不同意,门都没有。”
“要么他跟,要么谁都别跟,没有第三种选项。”
争执了半天,宋秉面红耳赤也没拗过她,迫于无奈,只得同意让容扬送她回府,另喊了五六个武功高强的军士,随马车护送。
于是她也退了一步同意了,毕竟她也不是真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只是想完全杜绝宋秉和王晓莺碰面的可能罢了。
马车上,容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宋三公子在军中还是很经常提起郡主的,和郡主之间兄妹情谊还是挺深厚的。”
她瞥了容扬一眼,没搭腔。
“没想到今日还能一饱口福尝到王府做的腊八粥,果然是更清甜入口,怪不得上次在外面,郡主会觉得小摊卖的不尽人意。”
“你大可以不必没话找话。”
面对还是一脸淡淡的她,容扬突然轻笑了一声:“如今,我和郡主之间倒是颠倒了一番。”
她不解地看向容扬,只听他一字一句地说:“原先郡主对容某好言相待,容某还不领情。如今看来,容某真是不知好歹。”
她一时语塞,半晌才道:“那倒不至于。”
虽然容扬之前那样子确实很欠扁,不过毕竟她有任务在身,也算有求于他,他确实有狂的资本。当然,现在也有。
只不过,察觉到容扬待她的不同后,她确实有点飘了。
从另一个层面上来说,她也算恃宠而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