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寒川有一瞬间的怔然,然后他松开吴助理,整个人茫然地瘫倒在椅子上。
他想弄死的畜生居然是他自己。
当初伤害林末的人,居然也是他......
怎么会是他呢?
怎么能是他呢?
他怎么能伤害林末呢?
那是他拼命都想保护的人啊。
为什么伤害她的人偏偏是他呢?
霍寒川眼框一点点的红了,从眼尾蔓延到整个眼睛,红血丝遍布。
心好似在被千万根针扎,密密麻麻的疼自心口蔓延,疼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那晚她是不是很害怕?
她是不是很恨他?
她是不是以为他是孟欣找来的刽子手?
还有那个孩子。
一个人无助的生下孩子时,林末在想什么?
亲眼见到他们的孩子死的时候,林末又该有多痛......
只要想到这些,霍寒川的心仿佛被人挖了个坑,无论怎么补,都是钻心的疼。
绝望,悲凉,无助,排山倒海的涌来,死死的要将他压倒在地上。
他该怎么办?
他该怎么再面对林末?
“霍......霍总。”
见霍寒川不停地用头撞墙,猩红的眼角砸落的不象泪,更象是血。
一旁的吴助理吓坏了,他连忙上前去拦。
可还未碰到霍总的肩膀就被霍总用力甩开。
“我要去找她......我得去找她!”
男人眼睛充血得可怕,满是无助和彷徨。
他得去道歉!去赎罪!
吴助理连忙跟在后面,生怕他出事。
霍总此刻的状态明显不对。
“Boss。您别着急!我来我来帮您开车!”
霍寒川现在的状态如果开车一定会出事的。
车子一路疾驰到孟家。
可是到了孟家门口时,霍寒川却怎么也不敢落车了。
他就这样一直坐在车里,雕塑一般坐着,从天黑等到天亮,枯坐了一整夜。
到了第二天,霍寒川依然没有落车。
不敢面对她的恨。
甚至不敢再见她。
只是想到她会恨他入骨,霍寒川就心痛到难以呼吸。
“走吧......”
霍寒川最后还是离开了。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再等等......再等两天。
他想,让她晚一点恨他,哪怕晚几天也是好的。
......
吴助理再次见到霍总,是在四天后。
霍老爷子那边联系不上霍寒川,把电话打到他这里。
询问他为什么霍寒川联系不上。
吴助理吞吞吐吐说不出来。
几天前霍总吩咐过,让任何人不要来打扰。
吴助理只能照办。
还好这几天集团没有什么事,一切都在正常运转。
可他忘记了老宅那边。
跟着老爷子来到霍总的住处时,吴助理瞬间惊住。
他没有想到推开门,看到的会是霍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地上密密麻麻全是酒瓶,甚至霍总嘴边还有血迹......
看着这么多酒瓶,吴助理心中震惊。
这几天霍总到底是喝了多少酒?
“霍总,霍总!”
吴助理慌了神,吓得惊慌失措,连忙上前,伸手去探霍寒川的鼻息。
还好,还有呼吸!
霍老爷子也脸色大变,一向稳如泰山的人,此刻声音都在颤。
“快!快送医院!叫救护车!”
霍寒川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之后的事了。
这两天里,霍老爷子一直守在医院,守着霍寒川,寸步不离。
医生说这次霍寒川胃出血,很凶险,幸好送医及时。
他们要是再晚送来一天半天就危险了。
老爷子心有馀悸,这两天一直不敢合眼,就守着霍寒川。
他也问清楚了吴助理发生了什么事。
没想到霍寒川还是知道了林末和孩子的事。
只是老爷子不明白,霍寒川为什么反应会这么大。
“寒川......”
霍寒川醒的时候,老爷子第一时间发现了。
“渴不渴?喝点水?”
霍老爷子罕见地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