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逢四、五、六就开。
实际上今年是庙会和鸽子市最后的辉煌了,明年大部分就被取缔,不允许摆摊经营了。
实际上明年除了合作社的摊子,不许私人摆摊经营了。
所以到时候农民偷卖点东西,都得偷偷摸摸的进行,有人卖只鸡,还得抱着用衣服盖着呢。
到时候鸽子市就变得冷冷清清的,大家都转为凌晨三点后才开始摆摊的鬼市了。
鬼市可以是黑市,但是黑市不是鬼市。
鬼市是指以前就存在的凌晨集市,那些破落户因为害怕丢脸,一般都在夜里偷卖家里留下的值钱东西,久而久之形成了鬼市文化。
而黑市则是一些人组织的交易市场,也有像他们扁担胡同这样,几个胡同的人自发形成的交易市场。
鸽子市现在查不严,所以还能摆摊卖东西,但是明年就会从严打击投机倒把,到时候鸽子市就没有生存的空间了。
而黑市和曾经的鬼市,则会蓬勃发展,成为主流的交易市场。
当然了,这些黑市没有后台的话,也是经常被公安带着联防队打击的。
别问为什么,反正赃物赃款,统统没收。
就跟快到逢年过节的时候,各种检查,各种查车一个道理。
刘长华的鱼很好卖,毕竟是活鱼,而且价格也比较便宜一些。
一斤三四两的鲤鱼,他只卖两块钱一条,也就是一天半的工资,大部分工人家庭都买得起。
三条三到四两的鲫鱼,他才卖一块八毛钱。五条接近一斤六七两的餐条,他才卖一块五毛钱。
草鱼、黑鱼、白鲢、鲶鱼、鳙鱼他都没有卖。
这些鱼本身就比较少,他需要留着,万一以后有用呢?
鸡蛋六个两块钱,别看国庆发放了一批鸡蛋票,家家户户都多了一斤鸡蛋,但是一斤鸡蛋就六七个,压根不够吃的。
所以鸡蛋也卖得很快,最多的一个大娘,一口气掏了十块钱买了二十四个鸡蛋,以及一条大鲤鱼。
只要是营养品,从来都不愁卖的,甚至加价也会有人买。
不过刘长华没有加价,毕竟赚钱归赚钱,也不能太过昧著良心了。
本身他就没有花多少本钱得来的东西,要不是卖太低了说不过去,行为太过离谱,他都敢几毛钱一斤去卖。
中午的时候,刘长华花了三毛五分钱,去这边的国营饭馆买了一碗炸酱面。
可惜用不了多久,吃饭就要用粮票和肉票,到时候吃碗炸酱面都成了奢侈的事情。
因为明年七月的时候,就没有新鲜猪肉供应,只有肉罐头了,这肉罐头一开始还好,是今年生产的肉罐头,后面就变成了抗美援越时期生产的肉罐头。
不过这是时代的大浪潮,自己一个普通人改变不了什么,只能顺着浪潮走。
能保护好家人,让他们吃饱肚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帮助别人,刘长华不敢想,也根本做不到!
那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千千万万的缺口,他如何帮?
把自己一身的肉割下来,也喂不饱几个人不是吗?
吃完了面条,刘长华继续跑去找了个地方卖鱼,鸡蛋已经卖完了,只剩鱼和一些蔬菜了。
他的蔬菜也不卖,谁买鱼就送两根黄瓜,或者送一把菠菜,这时候的黄瓜已经是最后一茬了,因为只要一霜冻,黄瓜秧子就会冻死。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傍晚时分,刘长华今天卖鱼得了接近二百元,鸡蛋也卖了四十块钱,加上自己剩下的存款,他的存款又回到了四百多元。
路过国营熟食摊位的时候,刘长华闻著香味有点走不动道了,于是拿了条一斤多的鲤鱼,和卖熟食的售货员商量了一下,用鱼和一块五毛钱,换回来了一斤的卤猪头肉,还是带耳朵的那种。
大家皆大欢喜,售货员他们其实有损耗的,损耗的部分自然是不需要交肉票的。
所以他不需要补多少肉票,就得了一条大鲤鱼,反正就是各取所需,皆大欢喜罢了。
回到主大街的时候,刘长华看到啤酒车了!
他连忙往家里赶回去,啤酒车其实就是啤酒厂拉着啤酒来散卖,这玩意四毛钱一升,给钱就能买。
可不要小看这啤酒了,因为大家都缺酒,啤酒这玩意贼受欢迎,经常是供不应求。
所以刘长华赶回家后,把装了几条鱼的桶,以及卤猪头肉一放,和母亲说了一声打啤酒,就拿着一个暖水瓶跑去主街了。
其实一般来说,啤酒厂只会拉啤酒去菜市场那些地方卖,这次停在主街这边,其实是个意外。
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