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它是否还在某个地方
消失了。

    张海怅然,沉默了几秒,象是想到什么似的,转而笑起来。

    “我还记得好些年前,在爱琴海的游轮上,阿善过成人礼。”

    “他出现的时候,阿善吓得差点翻进海里。”

    陈彦武想起当时的画面,低笑出声。

    “它最喜欢捉弄人了。”

    提起这个亦师亦友、又难以定义的存在,陈彦武感慨道。

    “我年轻时,可没少被折腾。”

    张海没有再追问。

    那种带着些许探究的眼神,陈彦武看懂了。

    老海想确认的,不过它是否还在某个地方。

    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想知道。

    训练室旁的淋浴间。

    冲洗完毕,陈彦武换上柔软的灰色居家衬衫和长裤。

    出来时,张海已经候在走廊里。

    手里端着一个黑漆描金的托盘,上面搁着一只汤碗,碗口覆着银丝保温盖。

    盖缘有白汽丝丝缕缕地冒出来,松茸特有的菌香散在空气中。

    “文思羹好了。”张海双手将托盘递上。

    陈彦武接过托盘。“好,我自己送上去。”

    张海微微欠身,退了两步。

    陈彦武端着托盘上了二楼,走到书房门口停了一下。

    碗壁的热度通过银丝保温盖传到他指尖。很烫。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端着托盘的手,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碗壁外侧的弧度。

    然后他单手托住托盘,另一只手轻轻推开了书房的门。

    “阿念,不止一个小时了。”

    周念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几份方案文档,手里的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听见声响,她抬起头来笑道。

    “哎呀,一不小心就忘记时间了。”

    陈彦武走过去,将托盘放在书桌右侧的空位上。

    揭开盖子,松茸和火腿的鲜香涌了出来。碗里是切得如发丝般纤细的豆腐丝,几片薄薄的云南松茸浮在清澈的汤面上,火腿末星星点点散在其中。

    “趁热喝。”

    他五指贴在碗壁外侧,整个掌心稳稳托住那只白瓷碗,送到她面前。

    周念下意识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碗壁,触电般缩了回来。

    “烫!”

    她瞪大眼睛看着陈彦武的手。

    “哎呀你快放下呀!骨瓷很薄的,怎么能这样拿碗呢,这么大人了真是……”

    陈彦武听话的把汤碗放到桌子上。

    周念一把抓过他的手翻过来,心疼地对着掌心吹了吹。可当她仔细端详时,动作却停住了。

    “恩?怎么一点红印子都没有?”

    她满脸疑惑地抬头看他。“这么烫的碗底,你到底怎么拿得住的?”

    陈彦武面不改色。

    “可能我皮糙肉厚,没觉得多烫。”

    周念白了他一眼,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放在嘴边吹了吹,小心翼翼地试了下温度。

    “还说不烫!”

    “你这皮,铜筋铁骨吗?”

    陈彦武用手勾了勾她下巴:“是铜还是铁,你不都知道么?”

    周念拍开他的手:“说什么呢,正经点。”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阿礼第一次来庄园找你,砸你那事你还记得吗?”

    陈彦武点头,换了一副表情:“他欺负人。”

    周念气笑了:“装!你这家伙,明明就没事!当时我就给你检查了,一点问题都没有。”

    陈彦武轻咳了一声,眼神微微闪躲。“有吗?我当时挺疼的啊。”

    “信你才怪。”

    周念没好气地瞪他,低头继续喝汤。

    只是,作为一名在临床一线干了十几年的主管护师,她对人体组织的耐热和抗击打极限再清楚不过。

    联想到这段时间以来,自己身上发生的种种无法用医学常识解释的体能变化,她捏着瓷勺的手指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