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纪安转过身,两步跨到妹妹面前。
“债权!拿到赵阔手里那笔债权之后,我们就是宏远的债权人!”
“宏远欠我们的钱,赵霆却想把值钱的资产往外转移。作为债权人,我们完全可以去法院申请财产保全!”
他一拳砸在茶几上,眼神发亮。
“让法官下一道令,把他所有的东西原地冻结,一件都不准动!”
周纪淮立刻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对啊!他留下一堆烂尾盘准备金蝉脱壳,法官又不瞎,这明摆着是转移资产!”
“没错。法院一旦下了保全裁定……”
“所有资产原地不动!”
周纪淮兴奋地抢过话头。
“还三周呢,给他三年都没用!”
”哥!!!”
她双手攥成拳头,目光灼灼。
“光被动防守还不够。”
周纪安挑眉。
“你有主意?”
“如果我们把赵霆转移资产的前因后果,整理成一条完整的故事线发出去呢?”
周纪淮语速飞快。
“工人的血汗钱、业主的首付款、怀孕寡妇的购房合同。这些素材加在一起,绝对能引爆舆论。”
“法务在前面冻结资产,舆论在后面堵死退路!”
周纪安忍不住笑了一声,拿指节敲了敲妹妹的脑门。
“不错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想事了?”
周纪淮得意地撇撇嘴。
“人家学文学的又不是白学的,总得干点正事。”
跟周礼通完电话,沟通了一番思路之后,周纪安切换手机沙箱模式。
他迅速下达了三条指令。
将消息透露给赵阔,加速推进债权收购。
拿到债权后立即申请财产保全。
同步准备舆论素材。
发完最后一条,周纪安往沙发靠背上一靠,整个人松了下来。
周纪淮盘着腿坐在旁边,两只手撑着脚踝。
“哥,事情都安排下去了,咱们是不是可以歇会儿了?”
“反正下面有专业团队在跑,法务的归法务,律师的归律师,咱俩在这干坐着,也不能让赵阔降价降得更快。”
周纪安想了想,剩下确实都是执行层面的事了。
“是可以歇一歇,这四天可累得够呛。”
周纪淮愣了一下。
“啊?才四天?”
周纪安点开手机日历看了看。
“四天不到。”
“我怎么觉得过了半个月那么长?”周纪淮感叹。
周纪安:“对了,启明哥刚才发消息说,胡月悦在找我们,想见一面。”
周纪淮:“胡月悦?找我们干嘛?”
“没说具体的,但你猜呢。”
周纪淮翻了个白眼。
“还用猜?为了她自己呗。”
“云锦台的债权一旦到我们手上,她那点股份就是案板上的肉,她不急才怪。”
周纪安问:“那你想见她吗?”
周纪淮连想都没想。
“有什么好见的?”
“她用我们挡赵霆的箭,害小舅妈丢了工作。我们没跟她算帐,已经算是对得起她了。”
“难不成你想听她哭诉求饶,然后心一软,放着云锦台这块肥肉不吃?”
周纪安摇头。
“那倒没有。能拿到手的东西,为什么不要。”
“所以啊。”
周纪淮摊开手。
“你明知道她见我们是为了求情,那为什么还要见?”
“见了以后,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答应了,我们吃亏。不答应,她哭一场闹一场,咱们还得花时间应付。”
“既然决定了要把云锦台拿到手,我们跟她就是天然的对立面。不如不见,省心。”
周纪安看着妹妹,没说话。
周纪淮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你看爸,在处理贺兰这件事上,他有主动去接触过三医院的什么人吗?”
周纪安微微一顿,确实没有。
周纪淮看哥哥不说话,知道他听进去了。
“多馀的接触只会制造多馀的变量。老师上课说的,我记性好吧?”
周纪安笑了起来。
“老妹,没看出来,你成长了啊。”
周纪淮下巴一抬,得意洋洋。
“那当然。”
她拍了拍沙发扶手,一副指点江山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