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看着她慌乱中透着几分局促的背影,他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家门。
周念连鞋都没顾上换,转身就用后背抵住了防盗门,试图创建起最后一道防线。
狭窄的玄关里,陈彦武高大的身躯几乎挡住了所有的光线。
久居上位者的压迫感,夹杂着成熟男人的气息迎面扑来。
“这可是白天,你不要乱来。”
周念双手背在身后,手指紧紧抓着门把手,试图用严厉的语气掩饰内心的慌乱,胸口因为紧张而起伏着。
陈彦武往前迈了一步,鞋尖抵住她的脚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因为羞恼而染上红晕的脸。
“什么意思,饿了还不许人吃?”
他故意压低了嗓音,带着几分沙哑的质感,象一片羽毛轻轻刮过周念的心尖,惹得她浑身一阵战栗。
周念耳根一阵发烫,被他这极具侵略性的气息逼得心跳漏了半拍。
“青天白日的,你正经一点!”
陈彦武再也忍不住,低沉的笑声在玄关里回荡开来。
他伸出手,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周念滚烫的脸颊。
“想什么呢,我是说我要吃饭,我真的饿死了。”
周念愣住了,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捉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用双关语给耍了,羞恼地推开他的手。
“陈彦武,你故意逗我是不是!”
陈彦武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温和道。
“没骗你,早上只顾着安排考察团的事,连口水都没喝,现在胃里空得难受,想吃你做的饭了。”
周念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想吃饭怎么不早说,冰箱里只有昨天剩下的冷饭和几个鸡蛋了,连块肉都没有。”
陈彦武语气更软了些:“我多少年没吃过你炒的蛋炒饭了,帮我做一份可以吗?”
周念抬头看着他,那双看什么都显得很深情的眼,让她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最终只是红着脸抽回手。
“那你去客厅等着,别在厨房里碍事。”
她换了拖鞋,快步躲进了厨房,试图用忙碌来平复狂跳的心脏。
陈彦武没有去客厅,而是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双手环抱在胸前,安静的看着她系上围裙忙碌的背影。
抽油烟机的轰鸣声响起,周念熟练的起锅烧油。
她将打散的蛋液倒入锅中,发出滋啦的声响,蛋香瞬间弥漫开来。
鸡蛋在热油中翻滚,她快速倒入米饭。
用锅铲将结块的米饭一点点压碎炒匀,动作利落,充满生活的气息。
葱花撒下去的瞬间,浓郁的香气在狭小的厨房里升腾,将陈彦武整个人包裹其中。
他看着这一幕,恍惚间回到了二十年前。
那个穿着校服的女孩也是这样站在灶台前,为他做了一碗最简单的蛋炒饭。
周念关了火,将炒好的饭盛进碗里。
她转头就看到陈彦武正盯着自己发呆,眼神深邃。
“傻站着干嘛,还不赶紧过来端碗,烫得很。”
陈彦武回过神来,大步走过去接过碗筷,顺势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动作自然。
“真香,还是阿念的手艺好。”
周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惊了一下,瞪了他一眼。
“少动手动脚,再胡闹就把饭倒了。”
陈彦武端着碗灵活的躲开,笑着往餐厅走去。
他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勺子大口吃了起来,姿态毫无万亿沃尓沃的架子。
周念解下围裙挂在门后,从冰箱里找了两瓶牛奶和一罐腐乳。
走到餐桌对面坐下,和他一块吃饭。
“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好歹也是个大老板,怎么跟头饿狼一样,也不怕噎着。”
陈彦武咽下嘴里的饭,抬起头看着她。
“饿狼可是要吃肉的,我现在只能先拿这碗饭垫垫肚子。”
“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享受正餐。”
周念听懂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抓起桌上的纸巾盒就朝他砸了过去,脸颊通红。
“吃你的饭,再满嘴跑火车我就把你赶出去,以后休想再进这个门!”
陈彦武稳稳接住纸巾盒放回桌上,看着周念开心地笑了笑,低头继续扒饭。
一碗蛋炒饭很快见了底,连一粒葱花都没剩下。
干干净净的碗底昭示着他此刻极度愉悦的心情。
陈彦武放下勺子,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