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孙哲文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一声“早”象是一个信号，打破了大厅里凝固的空气。周围的人纷纷回过神来，此起彼伏的问好声响了起来：
“孙总，早！”
“孙总早！”
“孙总，您回来了！”
声音从稀稀落落到连成一片，像潮水一样在大厅里涌动。孙哲文向四周点了点头，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刻意回应每一个人。
电梯间外，原本等着上楼的人群看到他走来，几乎是本能地向两侧让开，让出一条通往电梯门的信道。有人刚想迈进电梯，馀光瞥见孙哲文的身影，又连忙退了出来，电梯里的人也慌了神，纷纷挤出电梯，给他腾出空间。
“孙总，您请。”
“孙总，您先上。”
孙哲文站在电梯门口，看着周围那些面孔，笑了笑：“一起吧。我又不是老虎，不吃人。”
周围的人连忙摆手，脸上堆着笑：
“不用不用，这时间还早，我们不急，孙总您先请。”
“孙总您客气了，我们等下一趟就好。”
“对对对，您先上，我们还有事要等一下同事。”
孙哲文没有再推让，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电梯。他转过身，面向电梯门，目光扫过电梯外那些目送他的面孔，电梯门缓缓合上。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大厅里的议论声轰然爆发。
“我的天，孙总回来了？他不是被纪委带走了吗？”
“小声点！你没看到人家大大方方走进来的吗？要是真有问题，能这么放出来？”
“也是啊这才三天就出来了，估计是没事了。”
“我就说嘛，孙总才来几天，能有什么问题？肯定是有人搞他。”
“你知道什么？我听说，办他案子的那个纪委主任，昨天被公安抓了！”
“真的假的？你从哪听来的？”
“我有个同学在市局，昨晚一起喝酒时他说的。说是涉嫌故意伤害，已经被刑事拘留了。”
“我的天这信息量太大了”
“别说了别说了，上班了上班了。”
人群开始缓缓散开，各自走向自己的工作岗位。但那种躁动的气氛，仍然在大厅里久久不散。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解读着这个消息，孙哲文回来了。
大厅的另一侧，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她低着头，脚步匆匆地走向打卡机，试图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她的出现，还是立刻吸引了周围的目光。
李芳。
曾经的江投集团财务总监，现在的普通员工。三天前，她还是这栋大楼里最有实权的女人之一，掌管着江投的财务大权，走到哪里都有人主动打招呼。而现在，她只是一个被一撸到底、从总监办公室搬到普通工位的人物。
她向四周点了下头，走进电梯。
然而四周的议论让她不安起来，孙哲文居然回来了，她当然清楚，这事应该动不了他，但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纪委的郭主任居然被逮捕了。
她不相信是什么打人就被抓了，她更相信这是孙哲文身后人的报复，她盯着闪动的楼层字数。
孙哲文走出电梯时，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办公室门是敞开的。他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昨晚他和柳如月在家里就肖露的事谈了很久，两人分析了各种可能性，却始终没能得出一个确定的结论。
肖露到底是谁的人？她有没有参与孙俊的举报？她有没有做过什么不利于他的事？
他想过，干脆一了百了，直接把肖露调走，但问题是，他在江投根基未稳，一时半会儿上哪去找一个既熟悉业务又信得过的人？
而且无故调换秘书，不仅寒了下面人的心，也会让人觉得他这个总经理心胸狭窄、容不得人。
进退两难。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办公室。
肖露正站在办公桌前，拿着一块浅蓝色的抹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桌面。听到脚步声，她直起身，转过头，看到孙哲文走进来，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只是微微一笑，就好似孙哲文只是休了一个普通的周末假期，今天正常回来上班一样。
“孙总，早。”
孙哲文点了点头：“早。”他走到办公桌后，放下公文包，拉开椅子坐下：“这两天，有什么事吗？”
肖露将抹布叠好，转过身来：“孙总，这两天您不在，集团这边的工作暂时由赵卫国副总代理。他主持了一次班子碰头会，主要是